旁邊的年輕科員渾身都在發抖,壓低聲音,牙齒都在打顫:
“下放…… 調崗…… 還是一群大院子弟…… 剛才走的那個可是鍾老虎的兒子啊…… 這背後得是什麼能量?”
三個人面面相覷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深深的恐懼和絕望。
他們剛才還在津津有味地吃瓜,看鐘正國吃癟,看胖子秀恩愛,覺得這頓飯吃得值回票價。
可現在他們才反應過來,這哪裡是普通的感情瓜?
這分明是能要人命的政治瓜!
能一句話讓一群大院子弟前途盡毀,...這背後站著的人,是他們連仰望都不配的存在。
而他們,居然從頭到尾聽了個全程!
“完了完了。”
最年輕的科員眼淚都快下來了,
“我今天出門怎麼沒看黃曆啊?我就不該來老莫!
這下完了,我們會不會被滅口啊?”
“別說話!”
老科長狠狠瞪了他一眼,聲音都在發抖,
“趕緊吃,吃完趕緊走!就當我們什麼都沒聽見,什麼都沒看見!”
三個人連忙低下頭,把臉埋進盤子裡,拼命地往嘴裡扒拉著飯,卻味同嚼蠟,連自己吃的是什麼都不知道。
角落裡那對慶祝金婚的老教授夫婦,剛才還在搖頭嘆氣說世風日下,此刻也僵住了。
老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,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恐,他連忙放下手裡的叉子,拉了拉老伴的衣角,小聲說道:
“老婆子,別吃了,我們走。”
他老伴也反應過來了,臉色發白地點了點頭,兩人連忙拿起放在旁邊的外套,動作輕得像貓一樣,生怕發出一點聲音,引起別人的注意。
不遠處那桌穿軍裝的軍人,帶頭的上校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猛地放下手裡的茶杯,茶水都灑出來了一點,他對著自己的手下們使了個眼色,聲音壓得極低:
“結賬,立刻走。”
幾個年輕軍官二話不說,立刻站起身,拿起帽子,跟著上校快步朝著門口走去,連頭都不敢回。
整個大廳裡,像是突然掀起了一陣無聲的撤離潮。
剛才還伸長了脖子看熱鬧的食客們,此刻紛紛低下頭,假裝整理衣服,假裝繫鞋帶,假裝去洗手間,一個個動作麻利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。
有人偷偷招手叫服務員結賬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;
有人拿起包就往門口走,連沒吃完的飯都顧不上了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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