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推開門進去，就看見賈張氏坐在炕沿上，端著傻柱中午帶回來的鋁製飯盒，正用筷子挑著裡面的紅燒肉往嘴裡塞，肥油順著嘴角往下流也不在意。
而秦淮茹帶著兩個女兒蹲在地上，面前擺著三個豁了口的粗瓷碗，碗裡只有兩個乾硬的窩頭和一碗見不到油星的鹹菜湯。
槐花和小當低著頭，小口啃著窩頭，不敢出聲，秦淮茹則是面無表情，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面，彷彿沒聽見賈張氏的罵聲。
“你別以為男人死了、兒子沒了，就能改嫁跑路！我告訴你，門都沒有！”
賈張氏嚼著肉，含糊不清地罵道，
“你敢踏那一步，我就躺地上喊破天，說你不孝寡媳、拋婆改嫁、不要臉的破鞋，讓全院人都戳你脊樑骨！讓你走到哪兒都抬不起頭！”
“你吃賈家的、喝賈家的，嫁進來一天，就得給賈家當牛做馬一輩子！
東旭沒了，棒梗沒了，你就得替他們給我養老送終！
這是你欠賈家的！一輩子都還不清！”
她罵得唾沫橫飛，一抬眼看見門口的易中海，臉上的兇相立馬收了幾分，換上一副哭喪臉，拍著大腿就嚎了起來：
“哎喲易師傅啊！你可來了！你快給我評評理啊！我們賈家怎麼就這麼命苦啊！兒子孫子都沒了，就剩我一個老太婆和這三個賠錢貨，以後可怎麼活啊！”
易中海嘆了口氣，走過去假意勸了兩句：
“老嫂子，別太傷心了，身子要緊。日子還得過下去呢。”
“怎麼過啊！沒法過了啊！”
賈張氏乾嚎著，眼角卻一滴眼淚都沒有，
“也就傻柱心善，還能接濟我們娘幾個一口吃的。不然我們早就餓死了！
說來說去都怪那個龐大海！要不是他搬來咱們院，攪得雞犬不寧，傻柱能不跟我們親近嗎？他就是個災星！”
易中海順勢接過話頭，壓低聲音說道：
“老嫂子，你還真說對了。這個龐大海，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。今天上午，京城軍區保衛處的人都來軋鋼廠了，拿著正式介紹信，把他的全部人事檔案都調走了，說要帶回軍區審查！”
“什麼？軍區的人？”
賈張氏猛地瞪大了眼睛，連嘴裡的肉都忘了嚼，
“他一個小小的採購員，怎麼能驚動軍區的人？難道他真是敵特？”
“誰說不是呢！”
易中海一臉凝重地點了點頭，
“聽說是有人舉報他來路不明，生活作風極其敗壞。
過兩天軍區的人肯定會到咱們院裡來調查，到時候老嫂子你可得把你知道的都跟組織上說清楚，不能讓這種壞分子逍遙法外！”
“那是自然！那是自然！”
賈張氏立馬來了精神，拍著胸脯說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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