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時候在根據地，沒什麼別的玩的，就跟著村裡的小夥伴們跳這個。
那時候條件苦，皮筋都是用舊布擰成的，哪有現在這麼好的橡膠皮筋。”
周圍的小姑娘們也都圍了過來，七嘴八舌地誇著：
“白玲姐姐跳得真好！”
“比雨水跳得還好呢！”
白玲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，伸手摸了摸離她最近的小葉子的頭。
就在這時，湖邊開始傳來此起彼伏的喊叫聲。
“狗蛋！回家吃飯了！”
“丫丫！快回來，你奶奶蒸了玉米麵窩頭！”
原本熱鬧的空地上，孩子們開始陸陸續續地被家長領走。
剛剛還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們，一個個戀戀不捨地收起皮筋、沙包，跟龐大海和白玲揮揮手，跟著大人回家了。
沒過多久，原本熙熙攘攘的湖邊就安靜了下來。
何雨水和小葉子手拉著手，默默地走到放布包的大槐樹下。
小葉子彎腰把散落在地上的幾片碎糖紙撿起來，小心翼翼地疊好放進兜裡；
何雨水則把那根黑黢黢的皮筋捲成一團，塞進了自己粗布褂子的口袋裡。
兩人做完這一切，就安安靜靜地站在樹陰下，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龐大海看著她們孤零零的小身影，心裡咯噔一下，剛才的興奮勁兒一下子就散了。他拉著白玲走過去，蹲下身看著兩個小姑娘，柔聲問道：
“你們怎麼不回家吃飯呀？別的小朋友都被爸爸媽媽接走了。”
經過一上午的相處，兩個小姑娘早就不怕這個給她們奶糖吃、還跟著她們一起跳皮筋的胖哥哥了。
小葉子抬起頭，眨巴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，聲音軟軟糯糯地說道：
“我爸爸媽媽在大學裡上班，中午不回家，要晚上下班了才來接我。”
一旁的何雨水撇了撇嘴，小手摳著衣角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失望：“我哥不管我。他眼裡只有賈家那幾口人，哪裡還記得有我這個妹妹。”
龐大海心裡一酸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，又問道：
“哎，雨水，我怎麼平常在院子裡都沒見過你啊？你不跟你哥一起住嗎？”
提到這個，何雨水的眼圈微微泛紅，她吸了吸鼻子，小聲說道：
“我平常上學就住在王師傅家。王師傅就是我哥當初在豐澤園學廚的師傅，人可好了，師孃也疼我。
我哥平常哪有空管我啊，他每天下班就想著怎麼給賈家帶剩飯剩菜，連我上次發燒三天沒吃東西，他都不知道。”
她越說聲音越小，頭也垂得更低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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