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廢品收購站找了個雜活,以後早出晚歸的,肯定守規矩,不打攪街坊們過日子。”
正說著,隔壁傳來柺杖點地的篤篤聲,慢騰騰的,一下一下很穩。
聾老太太拄著柺棍,慢悠悠地從屋裡挪了出來,站在門檻邊,渾濁的眼睛眯著,落在周志乾身上,定定地看了好幾秒。
劉海中見狀,連忙往前湊了半步,側過身對著周志乾,特意抬高了半分聲調,擺出一副知根知底的長輩模樣:
“周師傅,這位可是咱們院的老祖宗,聾老太太。
咱們院可是街道評過的先進文明大院,最是講究尊老愛幼、長幼有序。
老太太在這院裡住了幾十年,輩分最高,院裡大小事,向來都得先問問老人家的意思。
你往後住著,多敬著點,錯不了。”
他說得一本正經,話裡話外都在強調院裡的規矩層級,順便藉著介紹老太太的由頭,再擺一擺自己二大爺的身份。
周志乾也看了過去,臉上笑意沒變,微微欠了欠身:
“大娘好。我住您隔壁那屋,往後免不了叨擾,您多擔待。”
“從四川來的?”
聾老太太開口,嗓子啞沉沉的,聲音不大,卻清清楚楚。
“哎,老家收成不好,出來討口飯吃。”
“腿咋弄的?”
“年輕時候修水庫摔的,落下病根了。”
周志乾答得平平淡淡,像是在說旁人的事。
聾老太太點點頭,沒再多問,又深深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透亮得很,半點不像糊塗老人。
半晌她才嗯了一聲,拄著拐慢慢轉過身,又挪回自己屋裡去了,自始至終沒再多說一個字。
周志乾臉上依舊帶著笑,心裡卻留了神。
組織上給的資料他翻爛了,知道這老太太是院裡的定盤星,看著聾聵,實則心裡比誰都明白,早年牽扯的關係也雜。
今日一見,果然比資料上寫的還難對付,就剛才那一眼,可不是普通街坊老太太能有的眼神。
“走吧周師傅,我帶您進屋看看。”
小李幹事推開後院小屋的門,一股塵土味撲面而來,
“就是久沒住人落了灰,掃掃就能住。桌椅炕蓆都是現成的,缺啥您再跟街道說。” 周志乾應著,跟著進了屋。
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後,前院才又熱鬧了點。
賈張氏湊到井臺邊,壓低聲音跟三大媽嘀咕:
“孤身一個瘸老頭,千里迢迢跑京城收廢品?
”。人的活幹是像不,很得穩神眼那著瞅我
”?差有能還,的來紹介道街,呢家人管“
,低得也音聲,搭上繩往裳乾擰媽大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