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走了之後,賈張氏把所有怨氣都撒在她身上,
搶她的口糧,罵她喪門星,天天逼著她去院裡蹭吃蹭喝,半點活路都不給她留。
傻柱是實誠,可他護不住她,更帶她跳出這個火坑。
賈張氏把最後一片肉扒進嘴裡,油星子沾了一嘴,眼尾掃過炕角埋頭啃窩頭的倆孫女,鼻子裡哼出一聲:
“兩個賠錢貨,吃再多也是白搭。等再過幾年長成人,趕緊找個人家嫁了,還能換點彩禮給咱們賈家留個後。”
這話像根細針,輕輕紮在秦淮茹心上。
她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,碗裡的玉米粥晃了晃,漾開細碎的波紋。
有那麼一瞬間,她是猶豫的。
畢竟是一條人命。
她想起剛嫁進賈家那年,賈東旭還在,小夥子壯實,下班回來總偷偷給她塞塊糖,
還能像個養家的男人。
那時候她以為日子再難,有男人撐著,總能熬出頭。
後來生了棒梗,她以為這輩子就守著男人孩子,踏踏實實過下去。
那時候賈張氏雖也刻薄,總拿她 “農村出身” 拿捏,嫌她吃飯多、幹活慢,可到底沒往死裡磋磨。
可賈東旭走了,天就塌了一半。
再後來,棒梗也沒了。
她拼盡全力想護住的指望,一個接一個沒了。
剩下的日子裡,賈張氏的臉一天比一天難看,話一句比一句扎心。
罵她喪門星剋死丈夫兒子,搶她的口糧,逼著她低三下四去院裡蹭吃蹭喝,連倆女兒也跟著受委屈,長這麼大沒吃過幾頓飽飯。
她拼命在腦子裡扒拉,想找找賈張氏有沒有半分對她好的時候。
過年塞給孩子的半塊灶糖?
那是傻柱拎來的年貨,賈張氏轉頭就罵孩子嘴饞不懂事。
她發燒躺了半天,賈張氏端來的一碗熱水?
水是涼的,還罵她裝病偷懶不幹活。
想了又想,搜腸刮肚,竟半點兒暖意都找不出來。
從她踏進賈家門檻第一天起,這位婆婆就沒把她當自家人,
只當是個能幹活、能生養的下人,是老賈家傳宗接代的工具。
“發什麼呆呢?跟你說話聽見沒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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