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所長的目光掃過那個本子,臉色驟然一變,原本緊繃的神情瞬間收了起來,往前湊了半步,壓低聲音敬了個禮:
“原來是系統內的同志,失禮了。”
他心裡門兒清,能拿出那種證件的,都不是普通公安,屬於上面直管的保密單位。
別說在荒地裡試幾門炮,就算把這舊窯炸平了,也輪不到他一個派出所所長來過問。
龐大海見狀打了個哈哈,擺著手道:
“沒事沒事,是我們考慮不周,選的地方偏了點,動靜鬧大了,驚動了各位同志。
辛苦大家跑一趟,改天我請各位到全聚德吃烤鴨。”
“哪裡的話,都是為了工作。”
劉所長連忙擺手,回頭衝趙德厚幾人招呼道,
“都是自己同志,在執行保密任務,誤會一場。”
趙德厚愣在原地,嘴巴微微張著。
他本來還想著人證物證俱在,就算不是特務也得帶回所裡問清楚,怎麼人家亮了個小本子,就成保密任務了?
滿地的重機槍、迫擊炮,還有剛才那邪性的白影子,就這麼算了?
劉所長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胳膊,神色鄭重地叮囑:
“德厚同志,今天你們看到的所有事,都屬於國家機密,半個字都不能往外說,連家裡老婆孩子都不能提。明白嗎?”
“…… 明白。”
趙德厚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憋出兩個字。
他當過兵,懂保密紀律,心裡再疑惑也得嚥下去。
這時地上兩個暈過去的社員也悠悠醒轉,剛睜開眼就想起剛才的布條和罵聲,臉色發白地就要喊 “鬼”,被旁邊的人連忙按住了。
一行人剛抬腳要往林子裡走,龐大海心裡卻咯噔一下。
他望著趙德厚幾人驚魂未定的背影,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剛才賈椰子的分身可是實打實露了臉,灰布條、鑽腦子的罵聲、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,這幾個人看得清清楚楚。
就算騙他們說是幻覺,可這種邪性事兒擱誰心裡能不嘀咕?
回頭私下跟家裡人唸叨兩句,傳揚開去可不是小事。
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喊住人,讓特勤處的人過來做個徹底的保密交代,遠處的土路上忽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,塵土卷著黃煙滾滾而來。
三輛軍綠色的吉普車顛顛簸簸地開了過來,車身上沒有任何標識,車窗玻璃貼著深色的膜,一看就不是普通單位的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