阻擊戰打得最兇的那天,一枚彈片在他身邊炸開。
火辣辣的痛感瞬間貫穿了左臂。
他低頭一看,軍裝被劃開一道大口子,血很快湧出來,滴在雪地上,紅得刺眼。
跟著他的保衛幹事要拉他後撤,他一把推開,咬著牙讓衛生員簡單包紮
陣地不能丟,潛藏的特務還沒挖乾淨,他這個管保衛的不能先退。
用燒酒消毒的時候,他咬著木棍差點把牙咬碎。
鑽心的疼,真實得沒有半分虛假。 傷口剛包好,敵人又衝上來了,他拎著槍就往前頂,胳膊上的繃帶很快被血浸透,凍成了硬邦邦的血痂。
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熬,從寒冬臘月熬到冰雪消融,整整三個多月。
他一邊跟著部隊轉戰陣地,一邊揪出了三批空降特務、清查出兩個動搖變節分子,手裡的審查筆錄寫了厚厚一摞。
身邊的戰友換了一茬又一茬,好多名字都記不清了,可雪地裡的血、坑道里混著血腥味和火藥味的渾濁空氣、凍土豆硌牙的乾澀觸感,每一樣都刻進了他的感官裡。
好不容易等到大部隊匯合,兵團要給他記個人二等功。
就在授功儀式的前一天,美軍的重炮突然覆蓋了臨時休整的營地。
一枚炮彈帶著尖嘯聲直直落在他身邊
轟!
氣浪掀著碎石砸在臉上,王遠征下意識地閉緊了眼睛。
預想中的粉身碎骨沒有到來。
耳邊的炮火聲、喊殺聲、衝鋒號聲,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他猛地睜眼,眼前還是那片灰濛濛的濃霧,腳下還是枯黃的荒草,密密麻麻的分身不見了,扭曲的空間也恢復了正常,只有十幾條裹腳布還鬆鬆垮垮地纏在他四肢上。
風輕輕吹過草葉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一切都和幾秒鐘前沒什麼兩樣。
王遠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,後背的軍裝已經溼得能擰出水來。
他渾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發酸發顫,像真的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了三個多月,疲憊感深入骨髓,連站著都覺得腿軟。
龐大海站在他對面,正抬手在他眼前晃來晃去,滿臉納悶:
“老王?老王你發啥呆呢?不就捱了一下精神攻擊嘛,咋還站著不動了?”
在他和白玲的視角里,從賈椰子發動禁錮到現在,滿打滿算也就四五秒鐘。
王遠征就跟突然卡殼了似的,僵在原地眼神發直,連動都沒動一下,他們還以為是精神攻擊讓他短暫失神了。
龐大海說著就伸手拍了拍他的左臂,想把人拍醒:
“回神了老王!測試結束,收工了!”
” 嘶“
。臂左的己自了住捂死死地識意下,白煞臉得痛,氣冷口一倒地猛征遠王
。置位的開劃片彈被才剛是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