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忘了,這不是書中那個絕望的三體世界,他所在的這個現實世界那是有掛b的。
另一邊這天上午,
鍾正國剛洗漱完,就接到了下面人打來的電話。
荊州龐家灣的村長和三位親歷的老人已經收拾妥當,坐了最早一班北上的火車往京城來,算著腳程,兩三天就能到。
掛了電話,他站在穿衣鏡前,仔仔細細將領口繫到最上面一顆,又用鞋刷把皮鞋擦得鋥亮。
鏡子裡的年輕人眉眼周正,一身嶄新的藏青色中山裝襯得人精神奕奕,半點看不出前幾日被龐大海當眾噎住的窘迫。
他嘴角壓著一點志在必得的笑意。
證人一到,人證物證俱全,掀了龐大海那張冒名頂替的假面具,再順著這條線往下挖,說不定能揪出一整個潛伏的敵特網路。
這樁大案,便是他鐘正國進京後的頭一份實打實的功勞。
只是這份功勞,現在還不能說給父親聽。
這點事就急著往長輩跟前湊,顯得沉不住氣。
等案子塵埃落定,功勞穩穩落在身上,再拿到父親面前,那才叫驚喜。
他要讓鍾承武知道,自己這個兒子,絕不是隻會靠門第的紈絝子弟。
他約了張啟明、付強和蘇曼一同去西山療養院。
幾人接到訊息都心裡有數
能被帶進家門見長輩,說明是真被當成了自己人。
張啟明特意換了身最規整的中山裝,把平時吊兒郎當的勁兒全收了;
付強穿了身常服,腰桿挺得筆直;
蘇曼也挑了件素淨的碎花布拉吉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看著端莊又秀氣。
畢竟那可是鍾老虎,
墨綠色的吉普車一路往西,車廂裡比往常安靜幾分,
連最愛說笑的付強都收斂了不少,時不時正一下衣領。
“正國,老首長平時作息嚴不嚴?我這第一次上門,可別失了禮。”
快到療養院門口時,張啟明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。
“放心,我爸就是看著嚴肅,人很好說話。”
鍾正國笑了笑,語氣輕鬆,
“都是世交長輩,你們正常見禮就行,不用太拘束。”
車子穩穩停在朱漆大門外,四人下車往裡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