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京城圈裡誰都知道,陸副局長辦案只認證據不認人,是出了名的油鹽不進。
也正因為這樣,對方始終是副的。
陸副局長眉頭一擰,沉聲一喝,聲音不大卻像重錘砸在人耳邊,瞬間壓下了所有嘶吼吵嚷:
“都給我住口!公安局預審科是辦案的地方,不是菜市場,大呼小叫的,成何體統!”
他揹著手站在門口,警服筆挺,眼神掃過屋裡亂鬨鬨的一群人,落在張啟明漲紅的臉上時,帶著股久經沙場的冷厲。
張啟明被那眼神掃過,下意識就收了聲,連掙扎的動作都僵住了
這位陸副局長的硬脾氣在京城圈子裡早有名氣,油鹽不進、只認規矩,也正因如此,熬了十幾年還在副局的位置上沒動過,可真論起辦案的剛正,沒人不服。
“一個個說。”
陸副局長收回目光,語氣沒什麼起伏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,
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
鍾正國往前跨了半步,神色凝重地衝陸副局長敬了個禮,聲音因為激動微微發顫:
“陸副局長,我是鍾承武的兒子鍾正國。
今天我們帶龐家灣五位村民來報案,指認紅星軋鋼廠採購員龐大海身份造假。
可審訊到一半,這胖子說了句暗號,馬德順隊長當場就撕了認罪書,還要反咬我們誣告!
我懷疑刑偵隊早就被敵特滲透,馬德順就是他們埋在公安系統裡的釘子!”
他語速極快地把前後經過說完,最後指著桌上的撫卹證,語氣斬釘截鐵:
“最關鍵的鐵證就是這本撫卹證,上面寫著一次性五千元撫卹金。
您是老公安了,最清楚條例
建國至今,師級幹部烈士撫卹最高才五百五十元,五千塊根本就是天方夜譚!
這就是他們造假的實錘!”
“沒錯!還有門口這兩個公安,也是他們一夥的!”
張啟明在旁邊連連附和,脖子都漲紅了,
“陸副局長,您快把他們都抓起來!這夥特務都潛到市局預審科來了,太可怕了!”
陸副局長眉頭擰成一個疙瘩,臉色沉得像要滴水。
他掃了馬隊長一眼,沒急著說話,只抬了抬手,對身後跟著的秘書吩咐:
“去,把治安科的人都調過來,守在走廊兩頭,不許任何人進出。”
“是!”
秘書轉身快步出去,沒半分鐘,十幾個荷槍實彈的公安就小跑著過來,齊刷刷站在走廊裡,槍栓拉得嘩啦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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