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看她,是凡界的公主,是銀凌宗的親傳弟子,是師父的徒弟,是師兄的師妹,是個不值一提的孩子。
可在大長老眼裡,好像沒有這些。
他在回應她之前,甚至會先收拾起自己對待小輩的態度,而只是以相同的禮節回應了她這個人。
就好像她只是謝懷魚,是一個獨立的、平等的人而己,沒有身份,只是獨一無二的她。
謝懷魚想,這很難。
人生中若有一刻能被人如此看待,謝懷魚想,那該以“知己”來形容。
僅這一眼,謝懷魚便喜歡上了這位長老。
然而這種欣喜,並沒有維持多久。
就在大長老宣佈今天下午的課是學習煉製固魂丹後,謝懷魚的心情變得麻木。
明明什麼都還沒有開始,可不知怎的,她忽然覺得自己的手腳變得有些生疏,有點不像是她自己的了。
池笙懵懵地看著大長老,沉默無言。
上午新學的丹藥,不是還有人沒學會嗎?這就又要學新的了?
好難。
當丹修好難,他能不能回到只是一個單純劍修的日子?
大長老教導子弟煉丹倒是比五長老細心也耐心不少,每一步都講得格外細緻。
只不過因為每個人的修為不同、靈力不同,對靈火的把控也不同,有些細節方面的東西不好一概而論。
就比如每個人的神識和靈力有強有弱,光是剔除靈植雜質這一步,所有人的水平就不可能達到一致。
有人只能粗略提純,有人能精而又精,這些透過學是學不會的,只能靠今後日復一日的修煉。
長老們教導的只能是煉丹的方法,儘可能地讓他們少走彎路,至於煉丹的手法,人皆不同。
將固魂丹的丹方和煉丹步驟教給他們之後,就跟上午一樣,由他們自行煉丹。
謝懷魚和池笙對視了一眼,心裡有些慌,但他們倆很快鎮定了心神。
其實,煉製不出回春丹也不一定就是他們倆有問題的,對吧?
說不定是大師兄教導的方法不太適合他們。
瞧,大長老教得多細緻啊,就跟宴伯伯一樣一樣的。
這樣的情況下,他們又有什麼理由學不會呢?
沒錯!
謝懷魚和池笙信心滿懷,按照大長老教導的方法開始煉製起了丹藥。
然後,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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