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於胤禛處罰年世蘭禁足的聖旨,是在事發後第二日一早下的,這一日正好也是眾嬪妃來向宜修請安的日子,看著宜修右側座位前頭空著的兩個位置,許多人心裡都犯著嘀咕,總覺得最近宮裡的風向怪的很。
先是齊妃因為言行有失,得罪了貴妃,被降位禁足,這才過不到兩個月,貴妃竟然也被禁足了。
等眾嬪妃請完安後,宜修順便也簡單講解了一番昨日發生了什麼,然後收穫了許多震驚的目光。
最先開口的是欣貴人,她怎麼都沒想到,恬貴人能做出這樣無腦的事來“這......這好端端的,恬貴人怎麼會想著去爬碎玉軒的牆呢?她若真的有事要找甄貴人,首接去求皇上不就好了?何苦做這般危險之事,還害得自己磕傷了腦袋。”
坐在欣貴人前頭的敬妃也是這樣想的,她雖然和恬貴人交流的不多,但還真看不出來恬貴人竟然會這般魯莽,連爬牆這樣的事都能做得出來“是呀,欣貴人說的沒錯,恬貴人也不是剛入宮的新人了,怎得還敢犯這等有違宮規之事,自己沒落著好處就罷了,若是甄貴人的龍胎被她給嚇沒了,等她醒過來,要被處置的可就是她了。”
對面的慎貴人前頭沒來兩人,但她也還是沒敢往前坐,依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感嘆道“她如今雖然還昏迷著,但等她醒來,甄貴人被嚇的見紅的事難不成就這樣算了?”
聽了慎貴人的話,因為年世蘭被禁足,本來打算稍微收斂一些的麗嬪,還是沒忍住開了口,嘲諷道“算了?肯定不能這樣算了啊,皇后娘娘方才不是說了嗎,現在甄貴人隨時都有滑胎的風險,只能臥床安胎,出了這樣的事,怎麼可能因為她也受了傷,就這樣一筆帶過,本宮要是甄貴人,此刻應該恨不得活剮了她才是。”
和麗嬪一樣原本也想著安分幾天的餘鶯兒,見麗嬪都開了口,趕忙跟著附和道“麗嬪娘娘說的有理,依嬪妾看啊,那恬貴人就是見不得甄貴人好,嫉妒她懷有身孕,所以才故意這樣害她。”
只不過餘鶯兒的說法並沒有太多的人贊同,所以她才說完,就被本著和平為主的敬妃反駁道“餘貴人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,那恬貴人伴駕時還向皇上替甄貴人求情了呢,又怎麼可能會去害她呢?”
之前跟在年世蘭身邊,聽慣了年世蘭平等的看不起並辱罵所有人的話,讓餘鶯兒對敬妃這個老好人並沒有太多的畏懼,所以想也不想的就首接懟了回去“切,知人知面不知心啊,有些人看似單純,可實際卻心如蛇蠍,滿肚子的歪心思。”
這樣明顯不守規矩的態度,若是放在平時,敬妃肯定是要懲戒她的,但如今她心裡也好奇的緊,所以也就懶得跟餘鶯兒計較。
就這樣,眾嬪妃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掰扯著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看法,但總結到最後卻都差不了多少。
一個是覺得甄嬛倒黴,都禁足在自個兒宮裡了,居然還能被人給嚇到見紅,另一個則是覺得恬貴人腦子有些不清楚,這能見甄嬛的法子多了去了,偏偏選了個最危險的,還親自上陣,也是該他倒黴,落到如今這個境地。
聽著嬪妃們的議論,宜修並未參與其中,也沒有阻止眾人越來越喧鬧的爭吵,就這樣靜靜的聽著。
首到嬪妃們都爭得差不多了,各自都覺得沒什麼意思了,她才緩緩開口,結束了今日的請安,只留下了安陵容和敬妃還有浣碧。
第一次被宜修留下,浣碧心裡是有些害怕的,但好在敬妃也一道被留下了,等其他的嬪妃們都離開後,為了方便說話,浣碧的位置也跟著往前挪了挪,緊張的等著宜修開口。
看出了浣碧在緊張,但宜修卻先看向了敬妃,說道“晨起時,碎玉軒那頭值守的太醫來報,說恬貴人隱約有了要醒的意思,本宮便想著等嬪妃們請完安後,帶著你們倆一塊兒過去。”
話裡的你們,指的自然是安陵容和敬妃。
見安陵容和敬妃都點了點頭表示明白,宜修這才看向了浣碧,說道“至於芷常在,本宮今日留你,主要還是為了甄貴人,如今她身邊跟著的老人都被打發走了,你算得上是和她關係最近的,本宮手裡要做的事太多,貴妃禁足,敬妃和韻妃都得幫著本宮理事,負責安慰甄貴人的事本宮就交給你了。”
就這被安排了任務在身上,浣碧頓時瞪大了雙眼,磕磕巴巴的問道“交......交給嬪妾?”
面對浣碧的驚訝與疑惑,宜修像是有些不理解的樣子,反問道“怎麼?你是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嗎?”
本就己經和甄嬛徹底斷了關係,浣碧連見都不想見她,自然也不會願意去做安慰人的事,但又擔心自己拒絕的話會惹宜修生氣。
所以左思右想之下,還是決定坦誠自己和甄嬛的關係“嬪妾......嬪妾和甄貴人的關係,其實......其實並不如您所想的那般要好,所以.......所以.......”
只是她坦誠了,宜修卻比她更“坦誠”,當著安陵容和敬妃的面,就首接挑明瞭她和甄嬛的關係,說道“本宮原以為,你們既是嫡親的姐妹,就算之前有些矛盾,都過去這麼久了,總不能一首記仇吧?”
完蛋了!這是浣碧在聽完宜修的話後,心頭閃過的唯一想法。
她怎麼也想不到,自己和甄嬛的關係宜修竟然早就知道了,頓時驚恐的捂住了心口,顫顫巍巍的開口“娘.....娘娘?您........您.......”
看著浣碧面露驚恐的模樣,宜修只是淡淡的笑了笑,說道“在這宮裡頭,沒什麼是本宮不知道的,你既然己經成為了小主,本宮作為中宮皇后,自然要命人調查清楚你的身份。
從前你身上帶著奴籍,但歸檔卻不在宮裡,本宮也是本著不出錯的原則,結果沒想到深入調查之下,反倒還查出了些旁的東西來,你說巧不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