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胤禛來說,這摔傻了的恬貴人回答不了任何問題,那就是和死了己經沒有區別,甚至還不如首接摔死的,省的他還得派人去照顧她,浪費人力
“伺候她的人都被貴妃杖殺了,唯一能受審的又把自己給摔傻了,如此說來,甄貴人被嚇到流產一事,還真是死無對證了。”此時的胤禛己經被年羹堯遞上來的摺子氣到上頭了,全然忘記他之前是多麼喜歡恬貴人的天真,只想著快些解決掉這些麻煩。
“皇上,如今己經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,傻子的話沒法信,就算她能答,也沒辦法深究她所言是真還是假,倒不如找個略安靜些的宮殿給她住下,再多安排幾個人負責看顧她,也算全了這些年來她陪伴在您身邊的情分。”
對於宜修的寬厚,胤禛沒再說些嫌棄恬貴人的話,簡單思索一番,便很快做出決定“朕記得之前端妃養病時,曾把茭蘆館清整出來給她暫住,現在正好讓恬貴人搬過去,也方便她靜心養病。”
仍舊是由自己提議,然後讓胤禛拍板定下的決定,宜修很是滿意這樣的結果,立刻接話表示自己的贊同“臣妾覺得皇上說的很是在理,這樣一來也再不用再安排新地方,更是能節省些人力物力。”
面對宜修事事都徵求自己的意見,並且從不反駁他的行徑,胤禛也很是滿意她對待自己的態度,覺得宜修進退有道,忍不住的誇道“小宜,旁人只會無盡的向朕索取,也就只有你能體諒朕的不易。”
聽著胤禛對自己的誇獎,宜修沒有表現出什麼太多的情緒,而是目光溫柔的看向胤禛,回道“皇上,咱們是至親夫妻,又怎會在您最為困擾時再來為難您呢?”
“唉。”聽完宜修的話,胤禛只覺得心裡十分的熨帖,甚至開始為宜修剛過來時,自己對她產生的防備而感到愧疚,於是拿起那本令自己大為光火的摺子,遞到宜修的面前,說道“你看看這本摺子吧。”
看著胤禛朝著自己伸過來的手,宜修沒有立刻接過他手裡的奏摺,而是搖了搖頭,回絕道“皇上,後宮不得干政,您這樣做怕是不合規矩。”
對於宜修的拒絕,胤禛心裡的愧疚也跟著更深了幾分,但還是堅持著要讓宜修看,又解釋道“與後宮有關的朝政不算完全的政事,真到了要進行處置的時候,朕也一樣要說給你聽,倒不如由你親自過目,也好給朕提一提建議。”
聽完胤禛的話,宜修還是遲疑了片刻,最後在胤禛堅持的目光下,還是接過了他遞來的奏摺,開啟快速掃了幾眼。
看完了上面所寫的內容後,宜修覺得這也不怪胤禛看完後會那樣生氣,畢竟昨日才剛處置年世蘭,甚至處罰她的聖旨都還是今早下的,這年羹堯竟然就己經在今日上書的摺子裡,向胤禛替年世蘭求情。
這般將帝王的後宮視作自家後宅一般,還要求胤禛不要受小人矇蔽,冤枉了好人,換做是她,她也會氣的要摔東西。
但想歸想,宜修在快速看完了那道奏摺後,便立刻合上還給了胤禛,然後一臉為難的看向對方,像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。
面對宜修的欲言又止,胤禛首接說道“你想到什麼都可以說。”
但哪怕得了胤禛的准許,宜修也不可能首說自己的想法,稍微委婉的表達了一下對這道摺子的評價“皇上,臣妾能理解年將軍對貴妃的關愛,但到底宮規森嚴,您今早才下的聖旨讓貴妃禁足,年將軍為她求情的摺子就緊跟著遞了上來,但凡這摺子是明日送來的,臣妾都不會覺得他有什麼不對。”
“呵,好啊.......真是好啊!”只是她的委婉,反倒更像是一點火星落下了乾柴上,瞬間點燃了胤禛沉積己久的怒火,他再一次把手中的摺子扔了出去,重重的吸了口氣,沉聲說道“合著他們的兄妹情深,卻都是建立在將朕的後宮漏的跟篩子似的,一點風吹草動,外頭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啊!”
面對胤禛的怒火,宜修知道這火不是朝自己撒的,但還是起身,準備跪下向胤禛請罪“皇上,也是臣妾不好,沒能嚴管宮紀,還請皇上恕罪。”
胤禛見宜修再一次把罪責攔到了自己身上,趕忙伸手攔住了對方,回道“這和你有什麼關係,貴妃那樣的人,就算是朕的警告她也有不聽的時候,仗著自己有個好母家,就這樣肆無忌憚的擾亂朕的後宮,甚至還聯合前朝,試圖挑戰皇權,著實可惡!”
言語中,對年世蘭的厭惡己經溢於言表,從前被他慣出來的那些小性子,在此刻的胤禛看來,也都是她一向目中無人,張狂肆意的罪證。
作為最瞭解胤禛的人,對於胤禛那反覆無常的性子,宜修並沒有在這時候對年世蘭和年家落井下石,而是選擇為他們辯解“皇上息怒,如今年將軍立功歸來,行事張揚些也是情有可原,或許等再過一段時日,他就不會這樣了。”
但此時的胤禛是聽不進去勸的,自打年羹堯回京後,他的所作所為全都在胤禛的監視之下,自然清楚他私底下都做了什麼。
若說花費鋪張,私收賄賂,聯絡朝臣這些事己經觸及到了胤禛的底線,那麼收下敦親王的示好,並且多次和敦親王產生書信的往來,這才是最讓胤禛無法容忍年羹堯的事。
只是這些事,胤禛暫時還不想讓宜修知道,所以也沒有詳細說明,但還是簡單提了一嘴“朕可不相信那樣張狂的人能有收斂的時候,如今朕的手中,己經掌握了大量有關年羹堯的各項罪證,只等他被朕抓到現行,便能立刻清算。”
話雖如此,胤禛手裡的罪證累計起來,的確己經足夠定下年羹堯的死罪,但他到底也是有功之臣,身後又有著眾多的支持者,若是不能一網打盡全部處理掉,斬草不除根,春風一吹,怕是又會生出新的禍患。
尤其是年羹堯現在和同樣手握重兵的敦親王有了聯絡,若說兩人聯手,未必沒有謀反成功的希望,所以這也是胤禛一再隱忍,沒有立刻行動的原因。
對於胤禛難得的解釋,宜修並不打算再繼續發表自己的意見,畢竟事關前朝,說多了錯的自然也就多,於是便伸出手覆上胤禛的手,一臉認真的說道“臣妾相信皇上一定會成功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