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14日之後,他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了。手機卡早就扔掉,家裡人去樓空,連那輛銀灰色的麵包車都扔在秀山縣城一個偏僻的停車場裡。
印江警方發出協查通報,調取沿路監控,一路追下去.6月15日,李大壯出現在湖南懷化.6月18日,出現在長沙。之後是江西南昌。浙江杭州。福建福州。
他在每個地方停留不超過兩天,用現金,住小旅館,幾乎不留痕跡。
7月7日,福建漳州。
城郊結合部一間出租屋裡,李大壯正準備出門。門被踹開的時候,他愣了一下,然後慢慢舉起雙手。
手銬戴上的一瞬間,他嘆了口氣:“你們來得挺快。”
審訊室裡,李大壯低著頭,講了兩個小時。
講他5月份從廣州回秀山,講他跟楊玉一直通電話,講6月13日那天在賓館見面。
講到那天晚上,他聲音頓了一下。
“她非要跟我回家,我說不行,我有老婆孩子。她說我不早告訴她,我說告訴你了,你自己不信。吵到後來,她說要給我老婆打電話。”
李大壯抬起頭,看著審訊的民警:“我不能讓她打那個電話。”
“所以你殺了她。”
“我用布勒的。勒暈了,發現還有氣,又勒了一次。後來......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後來我想,不能讓人認出來。車上有個錘子,我砸了她的臉,砸了好多下。砸完我自己都不敢看。”
劉軍在單面鏡後面站著,面無表情。
“屍體呢?”
“扔水庫了。我找了幾塊磚,綁在她身上,推下去的。”
“磚哪來的?”
“秀山縣城邊上,有個工地,我半夜去撿的。”
劉軍轉身離開審訊室,在走廊裡點了一根菸。
案情清晰了,證據鏈完整了,兇手抓住了。
可他還想著那些細節。
賓館裡那個擁抱,微信上那些訊息,還有那個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女人。
李大壯最後被判了死刑。
法庭上,楊玉的母親哭得撕心裂肺。李大壯始終低著頭,沒有看她一眼。
有人問李大壯,你到底喜不喜歡她。
他沉默了很久,說:“我可能喜歡她嗎?我有老婆孩子的,不可能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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