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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是一把鈍刀，一刀一刀地割著所有人的耐心。
“8.13”案成了神灣分局成立以來唯一沒有破獲的命案。每年的工作總結會上，這個案子都會被提起，然後又無可奈何地被擱置。
專案組的民警換了一批又一批。
馬國強從大隊長升到了副局長，後來調去了市局。臨走的那天，他把一個檔案袋交給了接手的民警，裡面是“8.13”案的所有資料。
“這個案子，我交給你了。”馬國強拍了拍檔案袋，“照片上的那兩個人，一定要找到。”
“馬局，您放心。”
馬國強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檔案袋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最終還是沒說出口。
他走出辦公樓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路燈亮著，把地面照得慘白。他忽然想起1997年那個夜晚，斗門大橋上的慘白燈光，還有躺在血泊中的那個27歲的年輕人。
“兄弟，對不住。”他低聲說了一句，然後大步走進了夜色裡。
後來的十幾年裡，專案組又做了大量的工作。他們沿著當年的線索重新梳理，把排查範圍擴大到湖南。湖北。四川。貴州。廣西，甚至跑到了新疆和黑龍江。
每年春節前後，專案組都會派人去各個火車站。汽車站蹲守，拿著照片在返鄉的人潮中一個一個地辨認。
沒有結果。
那張照片上的兩個人，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。
但專案組從來沒有放棄過。
每年開春，他們都會把那張照片拿出來，對著光線看一遍，然後繼續出發。
2016年，春天。
專案組新任組長周海波坐在辦公室裡，面前攤著“8.13”案的卷宗。卷宗的紙張已經發黃髮脆，邊角都捲了起來，上面的字跡也有些模糊了，但那張照片還在，那兩張臉還在。
周海波盯著照片看了很久，然後拿起筆，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。
“珠三角我們查了十幾年，沒有收穫。這兩個人可能去了別的地方。”他的筆尖移到地圖的東部，在長三角的位置點了點，“中國外來人口最密集的地方，一個是珠三角，一個是長三角。他們不來廣東，就可能去了江浙一帶。”
“去長三角查？”
“對。馬上聯絡江浙警方，把照片發過去，請他們幫忙比對。”
2016年9月，蘇州警方發來了第一批篩查照片。
周海波帶著專案組的民警一張一張地比對，眼睛都看花了，還是沒有找到相似的人。
“再發，請他們繼續幫忙。”周海波說。
2016年10月，蘇州警方發來了第二批篩查照片。
這一次，周海波只看了三秒鐘，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“就是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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