屍體的右小腿上,纏著一圈黑色的電線。不是普通的纏繞,是打了死結的,勒得很緊,電線都嵌進了肉裡。
再往上檢查。雙手被膠帶纏住,繞了好幾圈,手腕處的皮膚都被勒出了深深的痕跡。
脖子上也有。電線繞了兩圈,膠帶又裹了一層,纏得嚴嚴實實。
辦案人員交換了一個眼神,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起來。
這不是意外。
這是殺人拋屍。
法醫在現場初步檢驗後,搖了搖頭:“這姑娘死得不乾淨。勒成這個樣子,就是怕她浮上來的時候被人認出來。”
可惜,兇手沒算到的是,屍體腐敗產生的氣體還是把屍體頂上了水面。
雨還在下。河水嘩嘩地流,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......
屍體被運回了殯儀館。
法醫戴上手套,開始仔細檢驗。
屍體面部已經高度腐敗,五官完全無法辨認。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,沒有錢包,沒有手機,沒有鑰匙,連張紙條都沒有。
衣服倒是完整的。上身一件短袖T恤,下身一條短褲,都是很普通的款式,地攤上到處都能買到的那種。
死因很快出來了:機械性窒息。
說白了,是被人活活捂死或者掐死的。
法醫根據屍體腐敗程度和腸道內容物,給出了一個初步的判斷:死者是名年輕女性,年齡在16歲到25歲之間,死亡時間大約在3到5天前。
“3到5天......”專案組的負責人把這幾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,然後抬頭,“也就是說,她大概是6月24號到26號之間死的。”
會議室裡煙霧繚繞。幾個人圍著一張桌子,桌上是剛列印出來的現場照片和法醫初步報告。
“先找人。”負責人拍了板,“把周邊鄉鎮最近失蹤的年輕女性全部摸排一遍,一個都不能漏。”
協查通報印了一千多份,貼滿了齊河縣及周邊鄉鎮的大街小巷。電線杆上。村口公告欄上。超市門口。加油站,到處都能看到那張黑白列印的尋人啟事。
監控組也在加班。調取了引黃幹渠沿線所有能調到的監控錄影,一幀一幀地看,眼睛都看花了。
就在排查工作進行到第三天的時候,一條訊息傳到了專案組。
附近一個村子裡,有個叫薛婷的女孩,23歲,6月28日中午從家裡出去之後,就再也沒回來。
薛婷的父母急瘋了。女兒平時雖然愛上網,但從來不會夜不歸宿。這次一走就是好幾天,電話打不通,QQ不上線,人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。
薛婷的母親哭著跟民警說:“她走的時候跟我說,去找她男朋友。她說她男朋友是公安局的,叫高峰,倆人感情好著呢,都要談婚論嫁了......”
民警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您女兒出門的時候穿的什麼衣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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