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警在本子上記了一筆：離家時攜帶手電筒，未帶證件及財物。
這個細節像一根細細的線，說不清牽著什麼，但總讓人覺得不踏實。一個姑娘半夜出門，不帶錢不帶身份證，只拿了一把手電筒——她去的地方不遠，她要見的人很近。
村裡走訪一圈，還真有人看見了。
一個村民回憶，十七號晚上十一點左右，他路過村口那座石橋，模模糊糊看見一男一女站在橋頭上說話。天太黑，看不清臉，他也沒當回事，匆匆走了。
民警對視一眼。
這個時間點，跟小文離家消失的時間對得上。
小文之前談過一個男朋友，在外地打工，民警查了一圈，那人在工地上一天都沒離開過，嫌疑排除。可這個見面的男人是誰？
通話記錄調出來，一個187開頭的號碼扎眼得很。
最近一段時間，這個號碼跟小文聯絡得極其頻繁。案發當晚十點之後，還有幾次通話記錄，最後一次通話的時間，剛好跟小文離家。村民看見石橋上有人這幾個時間點嚴絲合縫地扣在一起。
機主資訊很快查到了——李靖，魯山本地人。
民警打電話過去，李靖說了一件事：那個號碼確實是她辦的，但一直是她丈夫在用。她丈夫叫周凱棟，倆人之前在登封做生意，前陣子吵了一架，她丈夫一氣之下回了魯山老家，算算日子，差不多有一個星期了。
與此同時，小文的同事提供了一條線索：“小文最近迷上網聊了，上班的時候手機老響，聊得可開心了。”
QQ聊天記錄調出來，那個頻繁跟小文聊天的網名背後，正是周凱棟。
線頭越扯越緊，所有的方向都指向同一個人。
......
周凱棟被傳喚到警局的時候，神態還算鎮定。
他穿著一件深色夾克，頭髮亂糟糟的，眼底有些發青，看起來睡眠不太好。民警讓他坐下，他也不客氣，往椅子上一靠，翹起了二郎腿。
“你跟小文怎麼認識的？”
“QQ上認識的。”他聳了聳肩，“平時沒事就上網聊天，吃飽了撐著，瞎聊唄。”
“十月十七號你在哪兒？”
周凱棟想了想，說那天下午約了小文在鋼廠路見面。頭一回見網友，他還有點緊張，想請人家吃碗泡麵，小文沒同意。倆人就在路邊聊了一會兒，下午七點左右各自散了。
民警調了監控，他說的這段是真的。鋼廠路口的監控確實拍到了兩個人站在一起說話的畫面，時間也吻合。
“然後呢？七點之後你幹嘛去了？”
“回家了啊，約了兩個哥們喝酒。”周凱棟掰著手指頭數，“一個叫趙強，一個叫劉偉，我們仨在家喝的，喝到晚上十點來鍾，他倆走了我就睡了。”
民警找到趙強和劉偉，兩個人都證實了喝酒的事，時間。地點都對得上。喝到十點散場，哥們兒走了，周凱棟一個人在家。
“你確定你十點之後就睡了？”
“確定啊，喝了不少，倒頭就睡，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三點。”
民警沒吭聲，轉身去找了樓下小賣部的老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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