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決定把屍體處理掉。
他把小婷的屍體拖進了衛生間。他不敢開燈，怕被鄰居看到亮光，就摸黑幹。他把衛生間的門關上，擰開水龍頭，用菜刀把屍體肢解成碎塊。這個過程他不想回憶，也不願意細說，只是含糊地說了句“用了很長時間”。
他把頭和四肢單獨裝進了幾個塑膠袋裡，把軀幹的部分塞進了那個紅色行李箱。
然後他開始清洗衛生間。他擦了很久，把地上的。牆上的。洗手池上的血跡全部擦乾淨。他以為他擦得很乾淨，但他沒有看到暖風機背面那個米粒大的血點。
2月15日晚上，他拖著那個紅色行李箱出了門，在小區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，去了青山區那條小河邊。他把行李箱扔進了橋洞裡，然後把裝著頭和四肢的塑膠袋，分別扔到了附近不同的地方。
他以為，只要沒有頭，沒有腿，警方就永遠查不出死者是誰。只要查不出死者是誰，就永遠找不到他。
他以為，天衣無縫。
方隊長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小婷的頭，你扔到哪了？”
常文勝報了幾個地點。
方隊長安排人去找，果然在那些地方找到了已經高度腐敗的頭顱和四肢殘骸。
至此，證據鏈完全閉合。
......
方隊長在結案報告上籤下最後一個字的時候，窗外的天已經黑了。他放下筆，揉了揉眼睛，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
他想起了劉秀英。那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羽絨服。眼眶紅腫的中年女人，在得知女兒被害的訊息後，沒有哭，只是呆呆地坐在那裡，像一棵被雷劈過的樹，外面還立著，裡面已經空了。
他想起了小婷.25歲，從孝感來到武漢，在洗浴中心上班，租住在漢口那棟沒有電梯的老舊居民樓的六樓，床頭櫃上放著和姐妹的合照，笑得那麼開心。
她只是想在這個城市活下去，活得好一點。
她做錯了什麼？
方隊長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武漢的夜風吹進來，帶著長江水的腥氣和遠處燒烤攤的煙火氣。
他想起常文勝最後說的那句話。
審訊結束的時候，常文勝突然問了一句：“她......死的時候，是不是很疼？”
方隊長沒有回答他。
他轉身走出了審訊室，把門關上了。
有些問題，不配得到回答。
常文勝因故意殺人罪被提起公訴，最終被判處死刑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。
這起案件的偵破，耗時二十三天。
專案組調閱監控錄影一千二百餘小時，走訪群眾三千餘人次，排查失蹤人員資訊兩千餘條。
而那個在橋洞裡嚇得尿失禁的老胡，後來再也沒有去那條小河邊釣過魚。
。紅個那了不忘都子輩這他，說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