萍萍的聲音開始發抖。
“他一點都看不出著急的樣子,一點都看不出。我妹不見了,他不著急,他不讓我報警,你說他心裡要是沒鬼,他能這樣嗎?”
老馬沒說話,但他心裡已經開始認同萍萍的判斷了。
趙之謙這個人,不對勁。
......
趙之謙給警方提供了三個名字。
“我懷疑我老婆的死,跟她外面的男人有關。”他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憤恨,像是在努力扮演一個被戴了綠帽子的丈夫。
“外面的男人?”
“對,她出軌。”趙之謙咬了咬牙,“第一個,田某,印刷廠廠長的弟弟,我老婆以前在印刷廠上過班,兩個人關係不正常,經常眉來眼去的。”
老馬去找了田某。
田某是個老實巴交的中年人,戴著副眼鏡,說話慢條斯理的,一聽警察問小顏的事,臉都白了。
“我跟小顏就是同事關係,她以前在廠裡幹活,我哥是廠長,我偶爾去廠裡幫忙,見過幾面,連話都沒說過幾句。什麼眉來眼去,這不是胡說八道嗎?”
老馬看了看田某的履歷,又問了幾個同事,所有人的說法都一樣,田某跟小顏根本不熟。
第一個嫌疑人,排除。
“第二個,李某,開大車的司機,總把車停在我們家附近,一來二去就跟我老婆認識了,我親眼看見他倆眉來眼去的。”
老馬找到李某的時候,李某正蹲在路邊修車,滿手油汙。
“誰?小顏?誰是小顏?”李某撓了撓頭,“警察同志,我連你說的是誰都不知道,我開車路過那個村子是經常的事,但我不認識什麼小顏,更沒跟誰眉來眼去過。”
老馬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三秒,李某的眼神清澈見底,不像在撒謊。
第二個嫌疑人,排除。
“第三個,小顏結婚前的同事,現在開了家理髮店,我懷疑他倆也有問題。”
老馬去了那家理髮店。
店不大,在鎮上的主街邊,裡面擺著兩把老式的理髮椅,牆上貼著發黃的海報。店主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,正在給一個老頭刮鬍子。
“十二月二十八號那天?”店主想了想,“我那天從早上八點開門,一直忙到晚上九點,剪了十幾個頭,颳了七八個臉,連午飯都是在店裡吃的泡麵。不信你們可以去問,那天來理過發的人都能給我作證。”
老馬問了幾個附近的鄰居,所有人都說那天的確看到理髮店的燈從早亮到晚。
第三個嫌疑人,排除。
趙之謙提供的三條線索,全斷了。
老馬坐在車裡,點了一根菸,盯著擋風玻璃上的霜花發呆。
趙之謙為什麼要提供這三個人的名字?是真的懷疑,還是在轉移視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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