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思就是，她可能是在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襲擊的。比如兩個人正在說話，或者她正背對著兇手，兇手突然動手。這種情況下，她來不及反應，也來不及抵抗。”
陳國棟沉默了幾秒，說：“熟人。而且是關係很近的熟人。”
他重新打量了一遍房間。床單整齊，沒有劇烈掙扎的痕跡；桌上的東西擺放有序，只有菸灰缸和酒瓶被打碎了；門沒有被撬，窗沒有被破。
一切都指向一個結論：死者認識兇手，信任兇手，甚至可能是主動把兇手帶進這個房間的。
“先確定死者身份，”陳國棟說，“聯絡房東，查清楚307的租戶到底是誰。”
房東老張在樓下被民警詢問，臉色還是白的，說話都有點哆嗦。
“307的租戶叫鍾紅，女的，二十五歲左右吧......具體多大我也記不清了，身份證登記過的，我回去找找。她不太在這住，偶爾來一下，帶著個小男孩，安安靜靜的，我也不太瞭解。”
“鍾紅的電話能打通嗎？”
老張當場撥了鍾紅的號碼，關機。
“她最後一次出現是什麼時候？”
老張撓了撓頭：“我想想啊......好像是過年前？大概二月中旬吧，她帶著孩子來過一趟，拿了些東西就走了。之後就再沒見過。”
陳國棟讓人去查鍾紅的身份資訊和聯絡方式，同時讓技術人員繼續在房間裡仔細勘查。
“每個角落都不要放過，”他說，“垃圾桶。床底下。衣櫃裡面，全部翻一遍。”
技術人員趴在地上，用手電筒照著床底下的每一個縫隙。有人在翻衣櫃，有人在檢查梳妝檯的抽屜。
“陳隊！”一個年輕技術員突然喊了一聲，“垃圾桶裡有東西。”
陳國棟走過去，看見技術員從垃圾桶裡小心翼翼地夾出一團揉皺的紙。
那是一張B超單。
技術員把紙團慢慢展開，鋪在桌上。紙張已經被揉得皺巴巴的，有些地方還破了，但上面的字跡還能看清。
梅州市人民醫院，超聲檢查報告單。
姓名：李萌。
年齡：23歲。
檢查日期：2015年2月1日。
檢查結果：宮內早孕，約6周+。
陳國棟盯著這張B超單，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307房間的租戶叫鍾紅，25歲，有一個孩子。但垃圾桶裡的B超單上寫的名字是李萌，23歲，懷孕一個多月。
這是兩個人。
那麼，死在床底下的女人，到底是鍾紅，還是李萌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