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警把“呂良”這個名字記了下來,又問:“你認識一個叫李萌的人嗎?”
鍾紅搖了搖頭:“不認識。”
但這個名字,她很快就熟悉了。
因為另一路民警的調查結果,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B超單上的李萌,23歲,在梅州市區一家手機店當店長。年初七本該上班,但她一直沒有出現,店長打電話也打不通,還以為她辭職不幹了。
民警聯絡上李萌的家人時,她的姐姐在電話裡就哭了出來。
“我妹妹好幾天聯絡不上了!我打了好多電話都打不通!我還給她男朋友打過電話,問他知不知道我妹妹去哪了,他就一直推脫,說什麼‘她可能出去玩了吧’。‘我也不清楚’......我就覺得不對勁!”
“李萌的男朋友?”民警追問,“她男朋友叫什麼?”
“呂良,”李萌的姐姐說,“追了我妹妹好久的,追了起碼兩年。我妹妹一直沒答應,後來才在一起的。我還見過他幾次,長得斯斯文文的,說話也挺客氣,但總覺得這個人......不太靠譜。”
民警的筆在紙上重重地頓了一下。
呂良。
又是呂良。
307房間租戶鍾紅的丈夫,叫呂良。
死者李萌的男朋友,也叫呂良。
同一個人。
陳國棟把這兩條線索放在一起的時候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。
“這個呂良,”他說,“要麼是受害人,要麼是兇手。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,後者的可能性更大。”
他讓技術科調取了出租樓周邊的監控錄影。
監控畫面被調出來的時候,已經是案發後的第三天了。出租樓的位置比較偏,附近只有路口有一個攝像頭,畫面質量也不算太好,但足以看清一些東西。
2015年2月27日晚上21點19分。
一個男人出現在畫面裡。
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,低著頭,步伐很快,徑直走進了出租樓的大門。他手裡似乎拿著什麼東西,在燈光下反了一下光。
是鑰匙。
他直接用鑰匙開了樓門,走了進去。
陳國棟反覆看了三遍這段監控,然後讓人把畫面截圖放大。
“這個人,就是呂良,”他說,“時間是在我們接到報案的前一晚。他進了出租樓,去了307房間。”
“他進去幹什麼?”旁邊的民警問。
“不知道。但有一點很清楚,”陳國棟說,“他進得去,說明他有鑰匙。而他進去之後,看到屍體,卻沒有報警。如果不是他殺的,一個正常人看到自己租的房間裡有一具屍體,第一反應是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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