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打電話給我,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說,約我去那個房間見面。我不知道她怎麼知道那個地址的,可能是我之前跟她提過吧......我就去了。”
“去了之後呢?”
“她拿出一張B超單給我看,”呂良的聲音越來越低,“她說她懷孕了,一個多月了。她說要跟我結婚。”
“你怎麼說?”
“我......”呂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“我也有老婆的人啊,我不知道怎麼辦。我就跟她說,給我點時間,我會處理的。她就一直說,一直說,一直問,問什麼時候,問到底怎麼辦,問為什麼不現在就跟她結婚......”
他的聲音開始發抖。
“那天剛好有個人給我發簡訊,催我還錢,說要是再不還錢,就把我的事情全部告訴李萌。我借了高利貸,欠了很多錢......我一看那條簡訊,再看她拿著B超單一直問我,我腦子就......就炸了。”
“我當時就是感覺特別火,我跟她說了不要問了,她還在問,一直問一直問......”
呂良的手開始發抖,他低下頭,額頭幾乎碰到了桌面。
“我抓起桌上的菸灰缸,就......就砸了過去。”
“砸了幾下?”
“不記得了......好多下......她倒了之後,我又拿了個酒瓶子......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她就......不動了。”
陳國棟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為什麼要把屍體藏在床底下?”
“我......”呂良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了,“我當時想跟她一起死的。我想把她殺了,然後自己自殺,殉情。但是......殺了她之後,我又沒有勇氣自殺了。”
他抬起頭,眼睛紅紅的,臉上全是淚。
“我後來還去過那個房間的,2月27號那天,我又去了。我就坐在她旁邊,跟她說話,嘮嗑。你知道嗎,你想象一下,你老媽死了,你怕不怕?你將心比心,有感情了,你不會怕的。”
陳國棟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“你坐在她旁邊聊天,”他的聲音很平靜,“那你有沒有注意到,她的屍體已經臭了?”
呂良愣了一下,沒有說話。
“整棟樓都臭了,你的鼻子聞不到嗎?你坐在一具高度腐敗的屍體旁邊,跟她‘嘮嗑’,然後你轉身就走了,沒有報警,沒有打120,什麼都沒有做。”
呂良低下頭,不說話了。
“還有,”陳國棟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李萌支付寶裡的錢,是你轉走的吧?她的手機,也是你賣掉的對吧?”
呂良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。
“我......那是......”
“那是什麼?你不是要殉情嗎?你不是有情有義嗎?怎麼人剛殺完,轉頭就把人家的錢轉走了?手機也賣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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