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響了幾聲，接通了。
“喂，你是不是粟某？昨天開車送我姐來我家的，是不是你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後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，語氣異常平靜：“沒有，我這幾天都在桃源縣，沒去過你那邊。”
周某心裡一沉。他明明親眼看見那輛車，村民也指認了司機，這個人居然當面撒謊。
“我姐沒坐你的車？那你昨天來我家幹什麼？我也認得你，能不能出來見個面？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粟某似乎猶豫了一下，最終還是答應了：“行，中午在茶樓見面。”
周某掛了電話，心裡七上八下。他總覺得這個粟某說話的語氣不對，太冷靜了，冷靜得像是提前排練過。
中午，周某準時到了茶樓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他點了一壺茶，眼睛一直盯著門口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十二點，沒人來。
一點，還是沒人來。
周某坐不住了，掏出手機再次撥打粟某的電話。聽筒裡傳來的不是嘟嘟聲，而是一句冰冷的女聲：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。
周某的手徹底涼了。
劉建國聽完周某的講述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陶瓷碰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這個人有問題。”劉建國的語氣斬釘截鐵，“如果你跟他沒有關係，他為什麼要否認開車送人這個事實？如果他心裡沒鬼，為什麼要關機失約？”
民警立刻調轉調查方向，從尋找失蹤的周萍，變成了追蹤這個消失的司機粟某。
他們找到了粟某的父親。
老人家住在鄉下，院子裡曬著玉米，雞鴨在牆根下刨食。提起兒子，老人臉上的褶子擰成一團。
“十四號那天，他跟女朋友小伍從城裡回來過節，我們一家子正吃著飯呢，他接了個電話就走了。說什麼廠裡有事，燃料廠，忙得很。”
“他幾點走的？”
“下午一兩點吧，記不太清了。”
“幾點回來的？”
老人想了半天：“回來都晚上十一二點了，一整天不見人，他女朋友打了好幾個電話催他，他都說廠裡沒忙完。”
劉建國和同事交換了一個眼神。一個電話就叫走了，一整天不見人影，深夜才回來，這個時間線太可疑了。
接下來的調查，讓粟某身上的疑點越來越多。
據村民們反映，粟某也是個麻將愛好者，經常跟周萍等人湊在一起打牌。但這個人有個毛病，喜歡吹牛，裝大款。
“他平常跟朋友講，說現在找的女朋友小伍，她爸是個建築包工頭，可有錢了。”一個村民撇著嘴說，“實際上呢，我們後來打聽了，小伍她爸就是個普通泥水匠，砌牆的。”
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，粟某平時開的那輛越野車，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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