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軍沒說話，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。
“查，全國失蹤人口資料庫，一個不漏地查。”
又是一個星期的煎熬。
資料庫翻了個遍，全國範圍內符合體貌特徵的失蹤人員有上千人，逐一比對DNA樣本後，全部排除。
趙鐵軍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壓力。
案子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，專案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，每個人都熬得眼眶發黑。就在這時，一個來送水的村民大爺看著滿屋子的警察，笑呵呵地說了一句：
“我打賭你們破不了這個案子。要是真破了，我請你們到家裡喝酒吃飯。”
大爺是開玩笑的，但這句話像一根針，扎進了在場每一個警察的心裡。
趙鐵軍一言不發地走出了辦公室，站在走廊上，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。
“重新來。”他轉身回來，眼睛裡有了不一樣的光，“找不到屍源，就找嫌疑人。換個思路。”
......
重新梳理線索的時候，有一個人引起了林小凡的注意。
王希元，三十六歲，商河本地人，離異單身，在孫集鄉開了一家養雞場。
這個人失蹤了，但他的情況很奇怪——他不是死者，因為他的身高只有一米六八，體型偏瘦小，和機井裡那一米八三的大個子完全不搭。
奇怪的地方在於，王希元失蹤的時間點太巧了。
據村民反映，大概在2010年1月底到2月初這段時間，王希元就突然不見了。他走之前做了一件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：把自己剛買沒多久的轎車送去修理廠，要求全車噴漆，換一個顏色。
車送去之後，王希元就失蹤了。
那輛車至今還停在修理廠裡，沒有人來認領。
趙鐵軍聽完彙報，眼神一凜。
“車在哪？”
修理廠的老闆帶著警察走到角落裡，掀開一塊積滿灰塵的車衣，一輛銀灰色的轎車露了出來。
“他要噴成什麼顏色？”林小凡問。
“黑色，說要全車改色。”老闆撓撓頭，“我當時還覺得奇怪，這車買來才三個月，噴什麼漆啊。”
技術員花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，把那輛車從裡到外查了個遍。
最後，在後備箱的角落裡，一片乾枯的樹葉被發現了。
樹葉上有一塊深褐色的斑痕，不大，也就指甲蓋大小，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。
“可能是血跡。”技術員的聲音都在發抖，“時間太久了，又經過高溫蒸發，我不敢確定。”
DNA實驗室連夜加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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