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念頭:火化?
“我們接了這單活。”韓寶山繼續說,“從天津來到商河,開始搞張本嶺。”
第一次,他們在張本嶺的車上裝了定時炸彈。他們專門研究了怎麼接線,怎麼設定定時,自認為天衣無縫。結果炸彈根本沒響,事後檢查發現是線路接錯了。
第二次,他們在張本嶺的車裡做了手腳,想讓剎車失靈。結果張本嶺開著那輛車跑了一整天,愣是沒事。
第三次更離譜,他們直接製造了一場車禍,把張本嶺的車撞進了溝裡。張本嶺從車裡爬出來,拍拍身上的土,叫了輛計程車走了,毫髮無傷。
“這小子命硬得邪乎。”韓寶山說這句話的時候,眼神里有一種近乎恐懼的東西。
時間一天天過去,王希元的賞金從十萬漲到了十二萬,又漲到了十四萬。但刺殺行動一次次失敗,而韓寶山和韓本利已經把拿到的定金揮霍得差不多了。
他們再次找上王希元,要求追加賞金。
這一次,王希元沒有答應,也沒有拒絕。
他單獨給韓寶山打了一個電話,聲音很平靜,平靜得讓韓寶山後背發涼。
“兩條路。第一,你們倆繼續幹,這次必須成。第二,你倆必須死一個,活著的拿全部賞金。”
韓寶山掛掉電話的時候,手抖得連手機都握不住。
他不想殺韓本利。那是他兄弟,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。
但王希元的話像一條毒蛇,鑽進他的腦子裡,日夜不停地啃噬著他的理智。
1月24日那天,他們又一次刺殺失敗。
韓寶山和韓本利回到臨時租住的地方,兩個人坐在昏暗的燈光下,誰也沒說話。
韓本利喝了口酒,罵了一句:“這活真他媽邪門。”
韓寶山看著韓本利的背影,想起了王希元的話。
他拿起了那把加固過的斧頭。
......
“我就砸了一下。”韓寶山說這句話的時候,聲音輕得像蚊子叫,“就一下,他倒下去就沒再起來。”
他殺了韓本利之後,打電話叫來了王希元。
王希元看著地上的屍體,表情沒有任何波動。他指揮韓寶山把屍體抬上車,開到郊外,找到了那口機井。
一米八三的大個子,四十公分的井口。
韓寶山怎麼也想不通王希元是怎麼把屍體塞進去的。
但王希元做到了。
他把屍體頭朝下,像塞一個麻袋一樣,硬生生地把一個成年男人塞進了那口狹窄的機井裡。
然後,他把那把斧頭也扔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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