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麼下一個問題是——誰殺了他？
所有人的目光，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韓寶山身上。
韓寶山有動機。王希元挑撥他和韓本利的關係，借他的手殺了韓本利。韓寶山事後回過味來，對王希元懷恨在心，痛下殺手，合情合理。
專案組再次提審韓寶山。
“王希元是不是你殺的？”
韓寶山愣了一下，然後瘋狂搖頭：“沒有沒有沒有！我殺完韓本利就回天津了，再也沒見過王希元！”
“誰能證明？”
“我......我家裡人，我鄰居，都能證明啊！”
林小凡調取了韓寶山的所有行蹤記錄。
一個關鍵的時間點浮出水面。
據村民回憶，王希元最後一次被人看見，是在2010年3月9日。那天下了大雪，還起了大霧，整個村子白茫茫一片，所以大家記得特別清楚。
林小凡專門去了氣象局調取記錄，確認2010年3月份，只有3月9日這一天是大雪大霧天氣。
然後她聯絡了天津警方。
“3月9日那天，韓寶山人在哪裡？”
天津警方很快回復了答案。
韓寶山3月9日全天都在天津，有監控錄影為證，他在一家小飯館裡吃了一碗炸醬麵，還跟老闆吵了一架。
韓寶山的嫌疑被排除了。
兇手另有其人。
......
專案組又陷入了僵局。
這一次，破局的關鍵來自一句玩笑話。
那天專案組開會，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。趙鐵軍黑著臉坐在主位上，桌上攤著厚厚的卷宗，每一個字都在提醒他們，這案子已經拖了兩年了。
一個年輕的民警想活躍氣氛，就說起之前調查時的一件趣事。
“隊長，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當初調查王希元的時候，找那個被刺殺的張本嶺問過話？”
趙鐵軍點點頭。張本嶺，就是王希元僱韓寶山和韓本利去殺的那個目標。
“那傢伙當時可狂了。”年輕民警笑著說，“他說了一句——‘王希元那殺人的手法也太低階了，又是炸又是撞的，費那麼大勁。換了我，直接燒掉，乾乾淨淨。’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趙鐵軍的眼睛猛地瞪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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