偵查員調取了這輛車的行駛軌跡,發現了一個驚人的巧合:這輛車在案發前三天裡,多次經過劫匪逃跑的那條路線。更巧的是,案發當天晚上九點,這輛車出現在了劉莊附近的監控畫面裡。
車主叫馮虎,三十歲,本地人,在一家工廠上班。
偵查員找到馮虎的時候,他正在家裡看電視。看到警察進門,他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“你們是來找那輛摩托車的吧?”
偵查員對視一眼。
“摩托車是我的,前兩天被偷了。”馮虎舉起自己的左手,“我還因為這事兒把手劃傷了呢。”
偵查員低頭一看,馮虎左手虎口上,一道新鮮的傷口,像是被碎玻璃劃的。
“你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?”
“我找摩托車的時候不小心劃的。”
“在哪裡劃的?”
馮虎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來。
DNA比對結果出來的時候,馮虎在審訊室裡已經坐了三個小時。偵查員推門進去,把鑑定報告放在桌上,只說了一句話。
“馮虎,你的血,滴在了金店的櫃檯上。”
馮虎盯著那份報告看了很久,臉上的表情從鎮定變成僵硬,從僵硬變成灰白。他嘴唇哆嗦了兩下,突然笑了,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“我欠了四十七萬。”
他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。
“賭博。網上賭博。一開始贏了幾萬塊錢,後來就再也贏不了了。我借了網貸,借了高利貸,拆東牆補西牆,最後全崩了。上週催債的人堵在我家門口,說不還錢就把我腿打斷。”
“我沒辦法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平靜得可怕,像是在說一件別人的事情。
“我策劃了兩個月。那條路我走了十幾遍,知道哪裡有監控,哪裡沒有。劉莊那個河溝我早就看好了,摩托車沉下去,沒人會發現。我把槍扔進了沂河裡,你們不用找了。”
“我以為我做得天衣無縫。”
他低下頭,看著自己手上的傷口。
“就差這一滴血。”
審訊室裡的燈照在他臉上,慘白慘白的。
偵查員沒有說話,低頭在本子上寫完了最後一行字。
窗外,天快亮了。
二零一五年八月十三日晚上七點,這起案件,到這裡就算講完了。
夠不夠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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