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綁匪的電話再也沒打透過。
偵查員查了那個號碼。成都的不記名卡,除了打給小文父親的那一通電話之外,沒有任何使用記錄。像一顆扔進水池的石子,激起一圈漣漪之後就沉到了底。
小文的父親每天都把手機充滿電,調成最大音量,放在貼身的口袋裡。上廁所帶著,睡覺抱著,吃飯的時候放在碗旁邊。每一條簡訊提示音都會讓他像觸電一樣跳起來,然後失望地發現只是10086的流量提醒。
這樣過了五十天。
整整五十天。
那天下午,小文的父親正在工地上搬磚,手機震了一下。他放下磚頭,擦了擦手上的灰,掏出手機。
一條簡訊。不是10086.
“把錢匯到這張卡上。卡號:6217***********。”
偵查員看到這條簡訊的時候,眼睛猛地眯了起來。
他們查了那個卡號。
持卡人:小文。
綁匪用的是小文自己的銀行卡。
“這是個高手。”老偵查員把煙點上了,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,“要麼是熟人作案,知道小文的銀行卡號;要麼就是極其謹慎,用受害人的卡收贖金,這樣就算我們追查也查不到他頭上。”
小文的父親已經急得快跪下了:“警官,讓我把錢打過去吧,七萬塊錢我砸鍋賣鐵也能湊出來,我只要我女兒活著回來就行。”
偵查員按住他的肩膀:“不能打。現在連小文在不在他手裡都不知道,萬一你打了錢他就關機了呢?萬一他拿到錢反而撕票了呢?”
他們讓小文的父親回了一條簡訊:家裡沒錢了,只能先湊兩千塊,剩下的慢慢想辦法。
這是釣魚。
綁匪如果去取錢,就會留下痕跡。AT的攝像頭。取款的時間地點。甚至是他走路的姿態。穿的衣服,都能成為線索。
綁匪沒去取錢。
也沒有回簡訊。
像之前一樣,他又消失了。
這次消失得更徹底。整整三個月,沒有任何訊息。那個手機號再也沒開過機,那張銀行卡上的兩千塊錢紋絲不動,就好像那個綁匪從來就沒存在過一樣。
小文的父母開始崩潰了。
一百多天了。一個十八歲的女孩,被關在不知道什麼地方,一百多天沒有訊息。小文的母親已經瘦得脫了相,頭髮白了一半,每天都坐在門口望著巷口發呆。小文的父親也不再騎電動車去那條街上了,他開始喝酒,喝醉了就抱著女兒的照片哭。
就連偵查員都開始動搖了。一百多天的綁架案,人質生還的機率已經低到了個位數。
然後,第四個疑點出現了。
那個疑點,將徹底改變整個案件的走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