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沒再問了，但他心裡已經有了判斷——楊大強在說謊。
接下來的線索來自天全縣一個村民。他說1月18號上午十點左右，在太玄山腳下的土路上見過王豔。
“她不是一個人，旁邊還有個男的，長得挺壯實，個頭不高，穿個灰色外套。”村民回憶得很仔細，“我當時還多看了兩眼，因為那女的面生，不像是本地人，大冷天的往山上走，也不知道幹啥去。”
“那個男的長什麼樣？”
“沒太看清臉，就記得走路有點外八字。”
老周立刻想到了楊二平。楊二平身高一米七出頭，體重將近一百八十斤，體型健碩，而且——走路外八字。
所有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人。
但當警方找到楊二平的時候，他的回答滴水不漏。
“1月18號？我去石棉縣了，找我女朋友姜麗。”楊二平坐在審訊椅上，臉上的表情比鏡子還平，“一早就走了，下午四五點才回來。你們可以去問我女朋友。”
警方當然問了。姜麗的回答和楊二平一模一樣，連時間點都對得上。
“他幾點到的你那裡？”
“九點多不到十點吧，具體時間記不太清了，反正一早就來了，我們中午還一起吃了飯。”
“中間離開過嗎？”
“沒有，一直在我那兒待著。”
石棉縣到天全縣太玄山，開車單程至少一個半小時。如果楊二平九點多就到石棉，那他最晚七點半就得從天全出發。而王豔是十點左右才出現在太玄山腳下的——時間線完美錯開。
楊大強那邊同樣有不在場證明。鄰居證實當天上午看見他在家門口抽菸，下午也一直在小區裡轉悠。
老周心裡清楚，這兩兄弟肯定有問題。但刑偵工作講的是證據，沒有證據，再大的嫌疑也只能放人。
楊二平和楊大強從派出所走出來的時候，老周站在二樓窗戶邊看著他們。兩兄弟一前一後，沒有任何交流，楊大強走在前面，步子很快，楊二平跟在後面，低著頭，誰都沒回頭看一眼。
“盯住他們。”老周對身邊的年輕刑警說，“長期盯。”
這一盯就是六年。
六年間，專案組換了兩撥人，卷宗從薄薄幾頁紙攢到了四個檔案盒。老周退休了，案子交到了陳嶽手上。
陳嶽三十八歲，比老周小了整整一輪，但他接手這個案子之後，和老週一樣認死理——王豔這個人，不可能憑空消失。她名下有三套房產，一間正在盈利的服裝店，銀行卡里存著四十多萬，女兒還在上大學。這樣的人，沒有理由主動消失。
但楊大強的生活軌跡，卻和失蹤妻子的狀態完全不匹配。
王豔失蹤後的第二年，楊大強就在縣城開了一家茶館。茶館不大，但位置好，生意不錯。他買了新車，換了新房，甚至有人看見他和不同的女人出入餐館。
而王豔的女兒小麗，卻一直在找媽媽。
“我媽的所有財產都被他拿走了。”小麗在電話裡對陳嶽說，聲音很平靜，但平靜底下是壓了六年的憤怒，“房子。存款。店面租金，全在他手裡。我一分錢都沒拿到。”
“你跟你繼父提過這事嗎？”
“提過。他說我媽欠了債，錢都拿去還債了。我問什麼債，他說不清楚。我再問，他就發火。”
。機：字個兩下寫上本記筆在嶽陳
。西東的質實更要需們他。用據證當能不機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