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乾淨了。
乾淨得不正常。
地板擦得能當鏡子用，床單換成了新的，牆角沒有一絲灰塵，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道。這不是日常打掃能達到的效果，這是有人在刻意抹去什麼。
技術人員蹲在地上，一寸一寸地搜。
第一次勘察，一無所獲。
第二次，一無所獲。
第三次，還是一無所獲。
這個房間裡找不到彭娟的任何痕跡——沒有指紋，沒有毛髮，沒有衣物纖維。徐某像是有強迫症一樣，把所有可能留下證據的東西都清理得乾乾淨淨。
直到第六次勘察。
一個技術員趴在地上，用手電筒貼著地磚掃過去，在磚縫的陰影裡，他看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暗紅色。
血跡。
藏在兩釐米深的磚縫裡，肉眼幾乎無法分辨。
法醫後來從那一絲血跡裡提取到了彭娟的DNA。
但問題是——房間裡有血跡，彭娟卻不在房間裡。監控也證實，她進去之後從未出來。
那她是怎麼消失的？
......
答案在3月20日下午浮出水面。
監控拍到，徐某穿著大紅色上衣，手裡拎著兩個黑色垃圾袋走出小區。回來時，身後跟著一個陌生男人。
兩人一前一後，拖著兩個行李箱走出了小區。
對，兩個行李箱。
大號的那種，能塞進去一個人。
他們上了一輛計程車。警察找到司機的時候，司機的表情很微妙。
“那兩個人我印象很深，”司機說，“尤其是讓我幫忙搬的那個箱子，一上手我就覺得不對勁。”
“怎麼不對勁？”
“沉，死沉。而且......”司機皺了皺眉，像是在回憶一個不愉快的味道，“裡面散發出一股味道，很衝，上頭。我問了一句裝的什麼，他說是臘肉。”
司機頓了一下。
“哪個正常人會把臘肉裝行李箱裡？”
計程車一路開到了自貢市榮縣。徐某和同夥把行李箱推進了一家賓館，住了三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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