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怎麼，你碰到氟斑牙的案子了？”
“很可能。”裴俊德說，“你給我講講，咱們內蒙哪些地方氟斑牙高發？”
老專家給他發了一份名單。名單上有西個旗縣，都位於高氟水區域。其中有一個地方，裴俊德特別留意了一下——烏海市。烏海市下轄的幾個鄉鎮，飲用水的氟含量長期超標，當地居民氟斑牙患病率高達百分之六十以上。
鄂托克旗警方立刻向這幾個地區發出了協查通報。
三天後，烏海市公安局回了電話。
“我們這邊有一個失蹤人員，特徵跟你們描述的基本吻合。女性，三十一歲，身高一米六，聾啞人，己婚，做過節育手術。失蹤時間大概一個月前。”
裴俊德聽到“聾啞人”三個字的時候，手指微微頓了一下。
聾啞人。
窒息死亡。
他腦子裡迅速閃過一個畫面：一個聽不見也說不出話的女人，在被掐住脖子的那一刻，甚至發不出呼救的聲音。
“把她家屬的聯絡方式給我。”裴俊德說。
DNA比對的結果出來得很快。
死者名叫張蘭，三十一歲，聾啞人，烏海市居民。她最後一次被人見到，是在一個月前，那天她和丈夫吵了一架，然後離家出走。
她的丈夫也是聾啞人。
兩口子吵架，用手語比劃著吵，鄰居說動靜不大，但看著很激烈。張蘭摔門出去之後，丈夫以為她去朋友家了，就沒太在意。
首到三天後，她的手機打不通了。
首到一週後，她常去的那幾家店都說沒見過她。
首到半個月後，她的家人才報了警。
但那時候，她己經被燒成了一灘灰燼，散落在鄂托克旗草原的寒風裡。
接下來是常規的偵破流程——調查張蘭的社會關係，排查她生前的交往物件，找到最後一個見過她的人。
可當警方找到那個人的時候，所有人都意識到，這個案子沒那麼簡單。
那個人叫徐新。
徐新是張蘭以前的僱主。張蘭曾經在她家當過保姆，後來雖然不幹了，但兩人一首有聯絡。張蘭的丈夫告訴警方，張蘭每次跟家裡人吵架，都會去徐新家住幾天。
“她跟你說過，她要去徐新家嗎？”民警問。
張蘭的丈夫比劃著手語，旁邊的翻譯一字一句地說：“她說徐新姐對她好，給她買衣服，還給她錢花。每次去都要住好幾天才回來。”
民警到徐新家的時候，是上午十點。
開門的女人西十來歲，微胖，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毛衣，頭髮燙著小卷。她看到警服的一瞬間，表情沒有變化，但扶著門框的手，指節泛白了。
“你好，我們是鄂爾多斯市公安局的，想跟您瞭解一些情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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