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難下手怎麼辦？”
“溼紙巾捂住口鼻會留下痕跡嗎？”
最後一個問題，是當天上午十點零三分搜尋的。
也就是說，在湯凱聲稱妻子“摔倒後自己在床上休息”的那段時間裡，他正在網上搜索——
如何用一張溼紙巾殺人。
刑警隊長深吸一口氣，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。
“這個案子，是謀殺。”
但他也知道，僅僅靠瀏覽記錄，是定不了罪的。湯凱完全可以辯解：我就是隨便搜搜，好奇而己。
證據。
他們需要鐵證。
然而張美麗的家人死活不同意屍檢。三個月，辦案人員跑了十幾趟，嘴皮子磨破了，老兩口才終於鬆口。
屍檢結果出來的那天，法醫的表情很微妙。
死者頸部內外沒有任何損傷——不是勒死，不是掐死。
口腔鼻腔也沒有損傷——不是被捂住口鼻窒息。
但內臟器官的損傷特徵明確指向一個結論：機械性窒息死亡。
也就是說，張美麗是被某種方式憋死的，而這種方式沒有在她的體表留下任何痕跡。
法醫盯著報告想了很久，突然想起那個被刪除的搜尋記錄——
“溼紙巾捂住口鼻會留下痕跡嗎？”
他猛地站起來。
溼紙巾。
柔軟的、含水的、貼合面部曲線的溼紙巾。
它不會留下勒痕，不會留下掐痕，甚至不會像普通毛巾那樣在口鼻周圍造成摩擦傷。
它只會像第二層皮膚一樣，緊緊貼在臉上，一點一點，把肺裡的空氣抽乾。
而受害者掙扎時抓撓的痕跡——那些膝蓋和手臂的擦傷——恰好可以被解釋為“在衛生間摔倒了”。
這個人的計劃，精密到令人脊背發涼。
……
警方再次傳喚湯凱。
這一次，審訊室裡坐著的不是普通刑警，而是從市局請來的審訊專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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