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案發那天，湯凱下夜班回家。
他說想帶張美麗去看電影，緩和關係。張美麗拒絕，然後開始罵他。
“她罵我什麼都無所謂，我己經習慣了。”湯凱說，“但她開始罵我奶奶。說我奶奶對她好是假裝的，說我們全家都不是好東西。”
湯凱衝進衛生間，把張美麗推倒在地。
“她還在罵。”
湯凱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她暈過去了。”
世界安靜了。
湯凱站在衛生間裡，看著倒在地上的妻子，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——
要是她能一首這麼安靜就好了。
他走出衛生間，抽了一張紙巾，用水浸溼。
然後回到衛生間，把溼紙巾貼在了張美麗的臉上。
他等了多久？他不知道。他只是回到客廳，開啟電腦，搜尋：“人停止呼吸多久會死？”
搜尋結果出來的時候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張美麗己經不動了。
他處理了現場。把溼紙巾衝進了馬桶。把張美麗抱到沙發上，擺了一個“睡著”的姿勢。然後下樓，買了一份晚飯，繞路去了垃圾站——確保沒有任何東西留在身上。
回到家，他開啟門，蹲在沙發前，醞釀了三秒鐘的情緒。
然後，他哭了。
手機自動撥打了120。
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內。
……
2011年12月7日，深圳市中級人民法院。
湯凱站在被告席上，穿著橘黃色的馬甲，表情平靜。
法官宣判：故意殺人罪，有期徒刑十五年。
旁聽席上，張美麗的母親哭得癱軟在椅子上。她到現在都不願意相信，那個在她面前哭得撕心裂肺的好女婿，就是殺死她女兒的兇手。
而湯凱被帶走的時候，回頭看了一眼旁聽席。
沒有人知道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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