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拋屍的地方在浙江嘉善，是黃浦江的上游還是下游？
他是沿著江開的，他記得自己是順著水流的方向開的。他把屍體拋進了江裡，屍體應該順江而下，越漂越遠，永遠不會被找到。
但事實證明，他算錯了。
而且錯得離譜。
一個月後，屍體在松江被發現了。
松江在嘉善的下游還是上游？
嘉善在下游，松江在上游。
屍體沒有順江而下。
它逆流而上了三十公里。
趙衛明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：冤魂索命。
王利華回來了。
她死了都不肯放過他，逆著江水，遊了三十公里，回到他的地盤上，回到他生活的地方。
而且她還不是空手回來的。
法醫從她的胸腔裡找到了那對隆胸假體。假體上的序列號，成了鎖定趙衛明身份的關鍵證據。
“老天爺註定饒不了趙衛明瞭。”老周後來跟同事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語氣裡帶著一絲唏噓。
……
當然，從科學的角度來說，並沒有什麼冤魂索命。
老陳後來給出了合理的解釋：
黃浦江上往來的船隻非常多。很多船的船底有鐵鉤之類的裝置，用於拖拽纜繩或者其他用途。裝有王利華屍體的編織袋在水下漂浮時，被某艘船的船底鐵鉤鉤住了。
那艘船逆流而上，開到了松江地區。鐵鉤上的編織袋在航行過程中被水流反覆衝擊，最終裂開。屍體從編織袋中脫落出來，浮上水面。
至於為什麼死者的呼吸道和肺部有大量泥沙，呈現出“生前溺水”的特徵——那是因為船隻航行時，水流高速衝入屍體的口鼻，將泥沙帶入了呼吸道和肺部，造成了和生前溺水極為相似的假象。
一切都可以用科學解釋。
但趙衛明不信。
他坐在審訊室裡，聽完警方的分析，沉默了很久。
最後他說了一句話：
“不管她是怎麼回來的。反正她回來了。”
……
2009年，趙衛明因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，緩期兩年執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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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