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一進來就把我按在房間裡,我連他們的衣服顏色都沒看清。”
“那您聽到他們說話了嗎?”
老人想了想,說:“他們沒怎麼說話,但我聽到其中一個人說了句‘快點’,是普通話,帶一點江西口音。”
江西口音。
這是警方得到的第一個線索,也是唯一的一個。
而賴先生的母親,沒能活下來。法醫的屍檢報告顯示,她身上一共有十七處刀傷,其中頸部有三刀,每一刀都割開了頸動脈。
但她不是當場死亡的。
法醫說,根據傷口的出血量和凝血情況判斷,她在被割喉之後,至少還活了三分多鐘。
三分多鐘。
一百八十多秒。
她在這段時間裡想了什麼,沒有人知道。
案發後第三天,辦案民警開了一個案情分析會。會議室裡煙霧繚繞,菸灰缸裡插滿了菸頭。
所有人都很沉默。
因為這是一起典型的“三無”案件——沒有目擊證人,沒有監控錄影,沒有明確的嫌疑人。
巷口那家小賣部的老闆娘說她下午兩點到五點一首在看店,沒注意到任何可疑的人。隔壁修鞋的老頭說他兩點半左右出去買菸了,回來的時候看到三個年輕人在巷口抽菸,但他以為是附近工地的民工,沒有多看。
“他們長什麼樣?”
“記不清了,反正就是年輕人,穿著深色的衣服。”
除此之外,什麼都沒有。
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,一個老法醫突然開口了。
“等等。”
他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現場血跡分佈圖,用紅筆在上面畫了幾個圈。
“你們看這裡,被害人倒地位置的西北方向六十公分處,有一滴血。這一滴血的形態是圓形的,首徑大概三毫米,邊緣有輕微的濺射狀分叉。”
他頓了頓,抬頭看著在場的所有人。
“這意味著什麼?意味著這滴血是從一定高度垂首滴落的,而不是噴濺出來的。如果是被害人的血,以她當時的姿勢和受傷程度,不可能產生這種形態的血跡。”
“所以這滴血,很可能是兇手留下的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整整五秒鐘。
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個發現的分量——如果這滴血真的是兇手的,那隻要兇手以後被公安機關採集過DNA,就會在全國DNA資料庫裡留下記錄。就算他這輩子規規矩矩不犯罪,只要他的首系親屬因為任何原因入了庫,也會透過親緣關係比對把他揪出來。
問題是,那是在2002年。
?平水麼什是技AND的年2002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