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為不合理。
老太太身上沒有明顯抵抗傷。指甲乾淨，西肢沒有防禦性骨折，面部沒有被毆打痕跡。兇手幾乎沒有使用暴力，就完成了對一個人的控制。
這隻能說明一件事——
老太太認識這個人。
不僅認識。
還很信任。
信任到深更半夜，願意讓一個男人進自己的屋。
老周繼續檢查，在床單上發現了頭髮。送到技術科一化驗，DNA比對結果出來的時候，技術員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不是一根。
是好幾根。
位置和分佈方式表明，這不是蹭上去的。
是刻意留下的。
“這個兇手，”技術員在報告裡寫，“在現場停留了相當長的時間。”
而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東西，還在床底下等著被發現。
那東西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沉默了。
很長時間。
……
兇手在現場留下了三樣東西。
第一樣是菸頭。紅塔山，好幾個，散落在床邊地上。老太太不抽菸，鄰居證實了這一點。
第二樣是大白兔奶糖的糖紙。皺巴巴的，被人踩過一腳，壓在床腳和地面的縫隙裡。老太太有糖尿病，不吃糖，家裡從來沒買過大白兔。
第三樣，是那根頭毛一樣的東西。
技術科的報告寫得委婉，但意思很清楚：Y染色體STR分型顯示，屬於一名男性。
臥室的被子被人從衣櫃上拽了下來，扔在地上。鞋墊被抽出來翻了個面。衣櫃抽屜全部拉開，衣服扔了一床。金銀首飾、現金、手機，全沒了。
看上去像入室搶劫。
但有個問題。
門窗完好。
沒有撬痕，沒有破窗，沒有爬牆的痕跡。棚戶區的房子破歸破，鎖頭是老式掛鎖，門框是木頭做的，真要踹一腳，連老太太都能踹開。
但兇手沒有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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