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張的筆尖硬生生在紙上戳了一個洞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盯著黃某。
“你也參與了？”
黃某不敢說話了，只是哭。
……
訊息傳到羅平縣公安局，整個刑偵大隊都炸了。
七社村，無底洞，十年前失蹤的女人。
這三個關鍵詞放在一起，讓所有老刑警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“這個黃某靠不靠譜？”大隊長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，“別是為了減刑瞎編的。”
副局長指了指桌上那份談話記錄：“他連兇器是什麼都說得清清楚楚，錘子砸的後腦勺。如果是編的，這故事也編得太細了。”
“可那是十年前的事，他為什麼現在才說？”
“他不是說了嗎，怕被報復。”
“怕被報復，現在就不怕了？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大隊長又點了一根菸，深吸一口，煙霧從鼻腔裡噴出來。他隔著煙霧看著所有人，說了一句讓在場每個人都脊背發涼的話：
“他本來就是同夥，現在自己也要吃槍子了，還有什麼好怕的？”
這話一齣，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黃某不是因為良心發現才舉報的。
他是知道自己要死了，拖著那三個人一起下水。
“出發。”副局長站起來，“先去七社村，那個無底洞，我倒要看看有多深。”
七社村在九龍鎮的山坳裡，村子不大，幾十戶人家散落在山腳下。
村口往裡走兩百米，有一片雜樹林。樹林深處，地面裂開了一條縫，裂縫往下延伸，形成一個垂首向下的洞口。
洞口不大，首徑也就一米五左右，但往裡看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黑，純粹的黑。
像是大地張開的一張嘴。
老民警老陳在村裡幹了二十多年，他站在洞口往下扔了一塊石頭。
石頭落下去，沒有迴音。
三秒、五秒、十秒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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