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找了兩天沒找到，回來就放話：她嫌我窮，跟別人跑了。
孃家人不信。
李某的父母趕到村子裡，找女婿要人。女婿說人跑了關我什麼事。兩家人當場翻臉，從吵架到動手，最後徹底決裂。
十年了，誰也沒再提過這個女人。
孃家覺得女兒可能真的跑了，婆家覺得她肯定是跟人私奔了。
沒有人報案。
沒有人想過，她可能己經死了。
專案組把李某的照片混在十幾張女性照片裡，拿到看守所讓黃某辨認。
黃某隻掃了一眼，就指出了李某的照片。
“就是她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黃某的語氣很篤定，“那天晚上她穿了一件紅色的毛衣，我記得很清楚。”
民警記下了這個細節。
後來法醫在洞底的衣物裡，確實發現了一件紅色的毛衣。
時間對上了。
細節對上了。
所有的證據都在指向同一個結論：十年前，一個叫李某的女人，被人用錘子砸死後扔進了無底洞。
而現在，決定性的證據——她的屍骨，正在從十七米深的地底，一捧一捧地挖出來。
……
山洞裡的挖掘持續了整整三天。
嚴隊長和兩個年輕民警輪班下洞，一鏟一鏟地把淤泥裝進籃子，拉上地面過篩。
屍骨是散落的，不是完整的一具。
法醫的解釋是：屍體掉進洞裡的時候，十有八九卡在了第一層的某個位置。十年的風吹日曬、雨水沖刷，屍體逐漸腐爛、解體，零散的骨頭順著斜坡被衝到了第三層。
這就是為什麼嚴隊長先找到的是皮包和衣物，然後是骨頭。
第一塊是椎骨，第二塊是脛骨，然後是肋骨、指骨、頭骨……
頭骨被送到法醫那裡的時候，法醫只看了一眼就確定了死因。
右額有一個明顯的凹陷，呈圓形，首徑大約三釐米。
鈍器打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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