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梁某面前的時候，看到了梁某背在身後的右手。
那隻手裡握著一把錘子。
但她沒來得及反應。
梁某掄起錘子，狠狠砸在了她的後腦勺上。
李某一句話都沒說出來，首接倒在了地上。
梁某又砸了兩下。
血從她的頭底下淌出來，滲進泥土裡，紅色的毛衣變成了更深的紅色。
劉某拿出準備好的編織袋，西個人七手八腳地把李某裝進袋子裡，抬到了無底洞旁邊。
袋子扔下去。
石頭砸下去。
他們站在洞口聽了一會兒，沒有聽到袋子落地的聲音。
永遠都不會聽到了。
……
梁某被判了死刑。
劉某、王某、黃某分別被判處無期徒刑和有期徒刑。
電視臺來採訪的時候，記者問梁某：“你現在後悔嗎？”
梁某低著頭，聲音很小：“後悔。”
“後悔殺了人？”
“後悔沒把那三千塊錢給她。”
他後悔的不是殺了人，是沒花三千塊買一條命。
——不，是三千塊買一個閉嘴。
同一個意思，但說出來完全不一樣。
案子破了，人抓了，判了。
卷宗歸檔，警隊慶功。
但有一個細節，所有人都注意到了，但誰都沒有在最終的案情通報裡提起。
黃某第一次交代的時候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。
他說：“我親眼看見他們殺了李某。”
梁某後來交代的時候也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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