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們正在為找屍體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,張豔來了。
她說的那個地點,說實話,警方之前不是沒搜過。
長白山火車站以西,鐵路沿線南側,灌木叢生,地形複雜。人力排查確實有死角,但大方向上是覆蓋過的。如果那片區域裡真的埋了一具屍體,以當時的搜尋密度,不應該一點痕跡都發現不了。
但張豔的表情太過篤定了。
那種篤定不是撒謊的人能裝出來的。撒謊的人眼神會飄,會補充多餘的細節,會在不經意間露出破綻。而張豔只是站在那裡,渾身發抖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,嘴唇在哆嗦,可說出每一個字的時候,語氣都像是親眼見過一樣。
“就在鐵路邊上,灌木叢裡頭,土是新翻過的。”
帶隊的老刑警沉默了很久。
從警二十多年,什麼離奇的案子都見過,但這種事,真的是頭一回。
他咬了咬牙:“走。”
車隊出發的時候,天己經快黑了。
到了地方,張豔走在最前面,步子快得像是在趕路,不像是在搜尋,更像是在循著某個只有她能看見的路標在走。
“就是這兒。”
她停在一處灌木叢前,手指微微發抖。
警察們面面相覷。
說實話,這塊地方他們之前確實查過,但當時注意力放在更開闊的地段,這片灌木叢太密了,人鑽進去都費勁,誰能想到屍體就埋在這種地方?
但張豔指的那個位置,的確有一塊顏色發黑的沙土。
發黑,是因為被人翻動過。
鐵鍬剛下去第一鏟,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。
土裡露出一截迷彩布料。
再挖。
一具男屍完整地出現在眾人眼前。
上半身短袖,下半身迷彩褲,身上整整十三處刀傷,胸口那一刀首刺心臟,一刀斃命。
現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帶隊的刑警緩緩轉過頭,看向張豔。
她己經癱坐在地上,哭得發不出聲音。
所有人都想問同一個問題:你是怎麼知道的?
沒有人開口。
因為這個問題,根本沒有科學的解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