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某被傳喚到派出所的時候,態度很好。
進門先給自己倒了杯水,坐下來,翹起腿,然後——
閉眼。
閉嘴。
“王某,死者跟你什麼關係?”
沉默。
“王某,11月6號凌晨你在哪裡?”
沉默。
“王某!你聽到沒有?”
他把眼睛睜開一條縫,慢悠悠地掃了一圈,忽然“咣”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。
“你死了不讓算!你的心就這麼黑!屋裡還要死一半!”
他指著民警的鼻子,唾沫橫飛,嘴裡全是詛咒和瘋話。
那模樣不像一個嫌犯,倒像個跳大神的。
老刑警什麼沒見過?抽菸的、哭的、笑的、裝瘋賣傻的,年年都有。
但這哥們是真不一樣。
他不光是囂張,他是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底氣的囂張,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一個解釋,好像他才是受害者。
會議室裡,幾個民警圍著桌子和卷宗犯愁。
“他不開口,證據鏈就閉環不了。”
“要不……用他的辦法治他?”
一個年紀大點的民警眯了眯眼。
他想起王某是個算命的。
算命的人,最信命。
審訊室的門再次開啟。
王某還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,甚至打了個哈欠。
“王某,”民警的語氣忽然變了,變得很平靜,很隨意,“你不是說自己沒殺人嗎?”
“那這樣,我們帶你去殯儀館。”
“你去當著老蔣的面,發個誓。”
“你敢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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