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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下。第三頁。
五張。一秒半。
他的手從褲兜裡抽出來的時候，那隻打火機已經不在手裡了。它被他用一個極其隱蔽的動作，順著褲縫，滑進了他那件白襯衫下襬內側的一個暗袋裡——那個暗袋是他自己縫的，位置剛好在腰帶扣的下方，即使被搜身，也不容易摸到。
整個過程，白鶴一直站在門口，注意力被剛才那番“死間”的爆炸性訊息搞得六神無主，正心事重重地盯著自己的鞋尖。
獨眼龍靠在牆角，受傷的肩膀讓他的注意力大打折扣，那隻獨眼正半閉著，臉上全是冷汗。
武田從保險櫃裡翻出了另一份檔案，轉過身。
整個過程不到三秒。
他回到桌前，將新找出的檔案和名單並排放在一起，低頭比對。
陳巖退開一步，給他讓出空間。順便從口袋裡真的摸出了一隻煙——不是那隻打火機點的，而是用桌上那盒日本火柴。
他叼著煙，吸了一口，吐出的煙霧在燈泡的光暈裡散開。
心跳。一百四十。
面部表情：無事發生。
“武田先生，您慢慢看，不著急。”他靠在牆上，把受傷的那條腿伸直了，活動了兩下腳踝，臉上是一副“老子傷口很疼，懶得理你”的不耐煩。
武田看了大約兩分鐘。
他的眉頭越皺越緊。陳巖隨口編的那套“沙漏手法”，他當然看不出來——因為根本不存在。但問題在於，任何一份長期滲透的情報，在大量資料中都必然存在偶發性的偏差。這些偏差本來不算什麼，可一旦有人在你耳邊種下了“這是被做過手腳的”這顆種子，再看同樣的資料，就怎麼看怎麼彆扭。
疑心這種東西，一旦長出來，就像牛皮癬，刮不掉。
“這件事，我會向東京確認。”武田合上檔案，臉上看不出相信還是不信，“在此之前——”
他走回保險櫃前，將那份名單和新翻出的檔案一起放了回去。兩把鑰匙同時旋轉，鐵門關閉。
名單離開了陳巖的視線。
但它的內容，已經躺在了陳巖腰間那隻打火機的膠片裡。
“——你先休息。”武田說完這句話，轉身走出了作戰室。白鶴跟了上去。
門關上了。
作戰室裡，只剩陳巖一個人。
他靠在行軍床上，叼著煙，看著天花板上那盞發黃的燈泡。
手沒抖。
腿在抖。
不是怕。是腎上腺素退潮之後，身體的正常反應。就像跑完百米衝刺後小腿打顫——不丟人，純生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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