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秒。
一樓客廳裡的槍聲停了。
有人在喊——日語。陳巖聽到了一個詞：“撤退”。
一扇後窗被從裡面踹開了。一個黑影翻出窗戶——
韓大勇的湯姆遜從側面掃過去。短射。三發。
黑影摔在了窗臺下面。不動了。
第二個黑影從同一扇窗戶翻出來——這次更快，落地之後往圍牆方向跑。
張三從圍牆外面伸出手。毛瑟的槍口在月光下閃了一下。
“砰。”
一發。
黑影的膝蓋被打碎了。人撲倒在地上，慘叫了一聲就斷了——不是死了，是疼得暈過去了。
第三個——客廳裡還有一個。攥著導火索的那個。
陳巖從水井後面站了起來。
他拎著勃朗寧，走向正門。
一樓客廳的門開著。月光從正門照進去，照到了客廳地板上那張桌子。鐵盒子還在桌上。三根TNT。導火索的頭還是白的——沒點著。
那個攥導火索的人蹲在桌子後面。他的手裡——香菸還在燃著。紅色的火點在黑暗中一亮一暗。
殺意感知——觸發了。
畫面。一幀。
那個人要點導火索。
同歸於盡。
陳巖沒給他時間。
勃朗寧抬手。
一槍。
打的不是人。打的是那根香菸。
子彈從那人的指間穿過去——沒傷到手指——但把香菸打飛了。
香菸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，火星散了一串，落在了地板上。滅了。
那人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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