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倆負責一件事。碼頭外圍的電話線和電報線。找到了標出來。動手那天，先剪線。這活你倆幹過一次了。上次麵粉廠幹得不錯。駕輕就熟。”
張三摸了摸腰間的匕首。“組長放心。”
陳巖把桌上那個布袋子拎起來了。三塊碎金在裡面碰了兩聲。
“這三塊金子。幹完活之後分。按人頭分。多幹多拿。少幹少拿。慫了的，”
他把布袋子揣進懷裡。
“慫了的沒有。第九組沒有慫的。”
八個人齊齊地沒出聲。但眼睛裡面燃的東西比堂屋裡兩盞煤油燈加在一起還亮。
散會了。人走了。
陳巖在堂屋裡坐了三分鐘。花生米嗑了西顆。三顆有仁。一顆空殼。仁壽的貨確實賭贏的機率高。
門口。腳步聲。
不是韓大勇的。不是王麻子的。
高跟鞋。
陳巖的嘴角動了一截。
沈青竹站在堂屋門口。軍常服。全扣。馬尾扎得緊。天冷了。她的領口多了一條圍巾。灰色的。毛料的。圍巾搭在肩上。沒裹緊。風吹著圍巾的穗子晃。
“你的手令還沒批。就先開會了？”
“訊息靈通。”
“你院子裡八個人圍著桌子嚷嚷。我在巷口都聽見了。”
陳巖從條凳上挪到了椅子上。翹了二郎腿。
“沈處長。來得正好。有件事想請教你。”
沈青竹沒進來。站在門口。靠著門框。手插在軍常服的口袋裡。
“洪字號碼頭。我知道你要問什麼。”
“那你說。”
“袍哥會洪順堂。紅旗管事李九爺。背後站著三個人。第一個是軍統總務處的丁副處長。他在碼頭上有兩成乾股。第二個是城防司令部的一個副官。姓什麼不重要。他管的是碼頭上軍火的過境放行。第三個，”
沈青竹停了。
陳巖等著。花生米含在嘴裡沒嚼。
“第三個是周成。”
花生仁在陳巖的牙齒之間碎了。
“周成在洪字號碼頭有股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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