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中了。一個倒了。另一個捂著胳膊往後跑。第三個扔了槍跪了。
“別打了！別打了！投降！”
“趴下抱頭！”王麻子吼的。嗓子粗。
碼頭右側。張三和劉貴堵住了後面的退路。一條窄巷。巷口有人想跑。劉貴攔了。不是用槍。用身子。一百七十斤的身子橫在巷口。手裡攥著匕首。匕首的刃子在月光底下白了一截。
“回去。跪好。”
沒人敢過。
陳巖走進了碼頭的核心區域。倉庫。十二間。一排。木門。鐵鎖。
他沒急著開鎖。他站在倉庫區的空地上。環顧了一圈。
右邊第三間倉庫的門開著。裡面亮著燈。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。燈光底下有影子在動。
陳巖的嘴角歪了。
他走過去了。踩著石板路上的碎彈殼。軍靴底碾過去。金屬碰石頭。脆響。
倉庫門口。一個人站著。
胖。矮。不是曹德海那種胖矮。是橫著長的那種。肩寬。肚子圓。脖子短。腦袋架在兩坨肩膀上。剃了光頭。光頭上有一條疤。從後腦勺拉到耳根。舊的。白的。刀砍的。
身後站著十來號人。有槍的。有刀的。有拎著鐵棍的。
光頭抱著膀子。腰間沒有槍。但他的右手搭在左腋下。腋下鼓著。槍在那。
“哪位？”光頭開口了。聲音粗。渾厚。帶著碼頭上那種特有的拖腔。字尾往上挑。
“軍統行動處。陳巖。”
光頭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陳副處長的大名老倌兒聽過。”他的稱呼變了。從“哪位”變成了“副處長”。訊息靈通。“但洪字號碼頭是正經商行。有正經牌照。有稅單。有城防司令部的備案，”
“李九爺？”陳巖打斷了他。
光頭的嘴合了一秒。“正是。”
陳巖從懷裡掏出了手令。展開了。舉在面前。月光不夠。他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。啪。火苗亮了。
手令上的紅印在火光底下亮得扎眼。
“軍統局手令。查抄洪字號碼頭涉敵物資。李九爺，你是讓路呢，還是讓我從你身上踩過去？”
李九爺的臉在火光底下變了一個色號。從紅變黃。黃的很快。
他身後的十來號人攥緊了手裡的傢伙。鐵棍碰了一下。響了。
殺意感知跳了。
畫面。多幀。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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