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死神一般的，冰冷的微笑。
陳巖看著那幾個欣喜若狂、衝下樓梯的背影，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。
就像在看幾具，會自己走路的屍體。
他沒有急著跟下去。
他只是不緊不慢地從懷裡，掏出了一塊乾淨的手帕，仔細地、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手中那把還在微微發熱的毛瑟手槍。
每一個零件，每一道縫隙，都擦得鋥光瓦亮，不留下一絲屬於他的指紋和氣息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才將手槍重新別回腰間，然後，像一個幽靈，悄無聲息地跟了下去。
……
“龍門茶號”。
此刻，這裡己經沒有了剛才的劍拔弩張和瘋狂。
只剩下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和……濃得化不開的貪婪。
“黑蛇七”、“瘋狗堂”堂主王二麻子、“斧頭幫”幫主李鐵頭……
七八個在剛才的混戰中，靠著心狠手辣和一點點運氣，活下來的黑幫頭目，正圍在那張堆滿了金條的八仙桌前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他們每個人都渾身是血，分不清是自己的，還是別人的。
他們的眼睛，都死死地盯著桌上的那座金山，喉結在不停地上下滾動。
“七哥，”一個獨眼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聲音沙啞地說道，“那……那三十個硬茬子，都……都解決了。”
“雖然我們的人，也死傷慘重，但……總算是完成了那位大人的任務。”
“現在，這桌上的金子……”
他的話沒說完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。
分贓。
該分贓了。
“黑蛇七”沒有說話。
他的目光，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原本的二十西個堂主，現在，只剩下了不到八個。
而桌上，是整整五百根小黃魚。
怎麼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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