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戴笠的雷霆之怒，陳巖只是默默地，從地上撿起那些散落的信件，拍了拍上面的灰塵，又重新放回了桌上。
然後，他抬起頭，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老闆，您罵得對。”
“我……我有罪。”
“我辜-負了您的信任，給您，給黨國，抹了黑。”
“我……我願意接受任何處罰。”
“您就是現在一槍斃了我，我陳巖，也絕無半句怨言。”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還真的從腰間，拔出了自己的配槍，雙手捧著，遞到了戴笠的面前。
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，任打任罵任殺的無賴模樣，看得戴笠的眼角，又是一陣狂跳。
他最煩的，就是陳巖這副滾刀肉的樣子！
你打他，他喊疼。
你罵他，他認錯。
你真要殺他，他又把脖子伸過來，讓你砍。
讓你滿腔的怒火，都像打在了一團棉花上，有力無處使。
戴笠死死地盯著陳巖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辦公室裡的空氣，彷彿都凝固了。
良久。
戴笠才緩緩地坐了回去。
他一把奪過陳巖手裡的槍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。
“滾！”
“給我滾出去！”
“沒有我的命令，不准你離開第九組大院半步！”
“什麼時候，把這件事情給我查清楚了，什麼時候，再來見我！”
“是！多謝老闆！多謝老闆不殺之恩！”
陳巖如蒙大赦，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。
走到門口時，他又回過頭，指了指桌上那箱金磚，涎著臉笑道：
“那……老闆，這點小意思，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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