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說完,但意思都懂。
何其正一直坐在旁邊聽,這時開口,聲音平實:
“手藝行當,跟不上趟,就這結果。費眼睛,費手藝,掙不了幾個錢,還得站街頭。兒女想著讓老人享清福,也是常情。”
核桃不知什麼時候停下了小車,仰著小臉聽大人說話,聽到“麵人”,眨巴著眼,忽然問:“麵人?吃?”
童言稚語,沖淡了那點沉悶。大人都笑了起來。
母親摸摸他的頭:“麵人是用面捏的,看著好玩,不能吃,寶寶。”
“哦。”核桃似懂非懂,又低頭去玩他的車。
何雨柱一直沒怎麼說話,慢慢喝著茶。
這時,他放下茶杯,問許大茂:“老爺子攤子,還在老位置?天橋十字路口東南角,那棵大槐樹底下?”
“對,就那兒。”許大茂點頭,“攤位冷清,好認。”
何雨柱“嗯”了一聲,沒再多問。
目光轉向窗外後院,院子裡那棵石榴樹,葉子已經舒展開,油綠油綠的。
許大茂又坐了會兒,吃了兩塊西瓜,聊了些廠裡的閒篇,便起身告辭。
母親讓他把剩下的杏子帶回去給孩子,許大茂推辭不過,拿了一半。
何雨柱還強迫他拿了個西瓜回去。
送走許大茂,堂屋裡恢復平靜。
劉藝菲收拾西瓜皮,母親繼續縫衣服,何其正拿了張報紙看。
核桃玩累了,蹭到劉藝菲腿邊,要抱。
何雨柱看著依偎在妻子懷裡的兒子,忽然說:“明天星期天,我出去一趟。”
劉藝菲看他:“去天橋?”
“嗯。看看湯老爺子。”
何雨柱接著說:“順便,也看看現在天橋還有哪些老玩意兒。文化局那邊,這類街頭技藝的資料也不多。”
母親抬起頭:“去看看也好。湯老爺子若還在,替我們問個好。到底是老手藝人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何雨柱應著,伸手把核桃抱過來,讓他坐在自己膝頭。
“核桃,明天爸爸去看捏麵人的老爺爺,你想不想看麵人?”
核桃眼睛一亮:“麵人!看!”
“好,那爸爸去看看,老爺爺還捏不捏得動。”
何雨柱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兒子柔軟的頭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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