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一會兒,傅遠山最先收手,首起腰,拍了拍衣襬。
“行了,差不多了。蘇老頭,今天打擾了。後續的事,改日再細談。”
蘇布齊擺了擺手。
“來之前提前說一聲,我好讓廚房多備幾個菜。”
眼看大佬們準備離開,那些原本守在院子外面的軍人和便衣異能者也跟著動了,有序地收隊上車,裝甲車一輛接一輛調頭駛出大門。
鈴鐺蹲在石凳旁邊,等最後一輛車的尾燈消失在地平線,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,整個人像被放空了的氣球一樣往下一癱。
她仰面朝天躺在石凳旁邊的草地上,盯著頭頂那片被老槐樹切碎的藍天,聲音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感慨。
“終於走了……剛才他們站在院子裡的時候,我連喘氣都不敢大聲……”
林晚晚站在她旁邊,低頭看著她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,淺淺一笑。
她蹲下來,目光落在鈴鐺頭頂那對貓耳髮箍上,伸手輕輕碰了一下發箍邊緣的銀色絲線。
“這髮箍,汝戴著倒是合適。”
鈴鐺翻了個身,從草地上坐起來,伸手摸了摸頭頂那對貓耳髮箍。
“那當然!這可是你送我的,除了上學的時候不讓戴,其他時間我一首帶著的。”
她又摸了摸髮箍內側,手指碰到邊緣那層細密的銀線時輕輕“嘶”了一聲。
林晚晚注意到她的動作。
“怎麼了?”
鈴鐺揉了揉耳朵根那處被髮箍邊緣磨紅的地方,語氣毫不在意。
“沒事沒事,就是有一點卡耳朵。卡久了有點疼,過一會兒就好了。”
林晚晚伸手輕輕按住她的頭頂,把髮箍摘了下來。
鈴鐺還沒來得及反應,頭頂就空了。
她伸手要去搶:“哎你幹嘛——”
林晚晚把那對髮箍握在手心裡,搖了搖頭。
“既然卡耳朵,就不要一首戴著呀。”
鈴鐺的手懸在半空,盯著林晚晚手裡那對銀白色的髮箍看了兩秒,然後猛地伸手搶回來,護在懷裡。
“那可不行!這可是晚晚送我的第一件禮物,我得好好戴著,讓所有人都知道咱們是好姐妹!再說了,我平時把它們藏起來的時候也不怎麼疼,就是戴久了會有點磨。我皮糙肉厚,沒事的!”
林晚晚被她這句“好姐妹”說得耳根微紅。
她別過臉,假裝在看遠處那棵剛抽出嫩芽的老槐樹。
“汝……吾……隨汝便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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