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橋站在走廊裡，盯著潮腮幫子鼓動的樣子，嘴角抽了又抽。
海螺的聲音不大，但傳得很遠。
不一會兒，走廊的窗戶外面己經傳來了水聲。
他跑到窗邊往外看，小樓後面的那條河裡，水面正在翻湧。
一顆腦袋從水裡冒出來。
這是一個女性水族，圓臉大眼睛，嘴唇上還帶著點嬰兒肥，看著像剛從高中畢業的學生。
要不是耳朵後面那幾片淡藍色的鰭，跟街上那些穿校服的島國女生沒什麼區別。
“潮，你才上來多久就叫人？大祭司說了，讓你多跟陸地上的人學學，別動不動就喊人。”
“鱗片幹了，腿都癢死了。”
潮從窗臺探出半個身子。
“你來替我跟他們談，我下去泡著。”
圓臉水族人翻了個白眼，從河裡飛起來落在窗臺上。
她個子比潮矮一截，短髮溼漉漉地貼在頭皮上，耳朵後面的鰭比潮的短，顏色也淡，像是沒長開。
小腿上的鱗片從膝蓋一首延伸到腳踝，顏色是淺藍，比潮的淡很多。
高橋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這是舍妹，汐。”
潮指著圓臉水族人。
“第五巡邏隊副隊長。我來談判她來幫我，我倆一起行動。”
汐從窗臺上跳下來。
她環顧了一圈會議室，目光在日光燈管上停了一下，又移到高橋手裡的咖啡杯上，鼻子抽了抽。
“苦的。”
她皺了皺眉。
高橋差點把咖啡潑自己手上。
“你聞一下就知道是苦的？”
“我們水族人嗅覺可比你們陸地上的人好多了。”
汐在潮旁邊的椅子上坐下，翹起二郎腿，腳蹼一晃一晃的。
“大祭司說了，陸地上的人喜歡喝苦的東西，說能提神。我聞著就不想喝，你們圖什麼？”
高橋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解釋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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