苔絲把羊皮紙接過來，低頭道了聲謝，動作快而不亂地把它重新卷好塞回腰間袋子裡，然後抬腳走過了柵欄門。
走出一段距離之後白昊才壓低聲音說道：“剛才那個人……是怎麼看都不看就放我們過去了？那通行證上寫的啥？”
“卡諾鎮商會的章，格式正確，日期正確。邊境巡邏隊的人只認格式，不會細看內容。”
苔絲把腰間袋子的扣子按緊，聲音比剛才過關卡時放鬆了一點，但音量還是壓著的。
“巴羅帝國的邊境管控方式跟藍星不一樣，他們更注重流程本身。有章就放，沒章就查，章不對就扣人。只要流程走對了，他們不會為難。而且這會兒是商隊入境的高峰期，他要是每一個都仔細盤問，今天就別想下班了。”
江禹在後方走著，步伐輕鬆得像在散步：“那我們這算是正式入境了？”
苔絲點了點頭：“入境後，接下來就方便許多了。”
穿過那道柵欄門之後，路也變得好走。
土路變寬了一些，兩側開始出現零星的農田和低矮的石牆，偶爾能看到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的農夫彎著腰在田裡幹活。
他們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了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忙手裡的活，連多餘的目光都沒有投過來。
苔絲走在最前面，步子比剛才輕鬆了一些，肩膀也放下來了，不再像過關卡之前那樣端得緊緊的。
她在一處岔路口停下來，側過頭辨認了一下方向，然後指了指左邊。
“走這邊。前面大約十里路有一個集鎮，叫卡諾鎮。那裡有賣疾行獸的集市，我們可以買幾頭代步。”
陳哲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疾行獸？就是那種跑得很快的蜥蜴？”
“嗯。巴羅帝國最常見的代步工具。速度比騎馬快，耐力也好，而且不挑路況。”
苔絲繼續往前走，邊走邊說。
“卡諾鎮的疾行獸集市雖然不大，但種類還算齊全。普通的疾行獸一枚銀幣就能買到，跑得不快但馱東西穩當。如果要買跑得快的，價格會高一些，不過以我們的預算應該夠用。”
走了大約一個時辰，前方出現了一片低矮的房屋。
卡諾鎮不大，一條主街貫穿鎮子南北，兩側排列著石頭壘成的店鋪和民居。
鎮上行人不多，偶爾能看到幾個牽著疾行獸的商販從街角走過。
那些疾行獸體型大小不一，小的比狗大不了多少，大的則有一匹馬那麼高。
在岔道盡頭一家店鋪門口，苔絲停了下來，往後退了半步，讓陳哲他們走到前面。
鋪面不大，門口掛著幾塊風乾的獸皮和幾個鐵製籠頭，門框上方歪歪扭扭地刻著幾個字。
店老闆是個乾瘦的中年人，穿著一件打了好幾個補丁的灰色外衣，坐在門檻上正用一把小刀削木棍，看到有客人來便放下手裡的活計站起來。
店老闆的目光落在陳哲他們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那種打量不是邊防兵那種帶著審視的盤問，更像是在估量客人兜裡有沒有足夠的銀幣。
苔絲在陳哲身後半步的位置站著，兩隻手又攥上了布包的帶子，目光落在地面上，沒有跟店老闆對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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